我的尸气剧烈震荡，几乎要溃散。僵尸之躯本就排斥魔界力量，此刻更是如同置身熔炉，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。
但他也没好到哪去。
他额头的假水灵珠已经开始龟裂，光芒忽明忽暗。那枚魔种在他心口疯狂跳动，似乎承受不住双珠对撞的压力。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溢出，滴落在道袍上，迅速蒸发成灰烟。
他强撑着，不肯倒下。
“你说你是执刀人？”我站直身体，任由晶化继续蔓延至肩胛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这一刀，斩的是谁？”
“当然是你！”他怒吼，双手猛然合十。
魔界本源投影轰然压下，千百道黑焰锁链从虚空中射出，缠向我的四肢。我抬手格挡，左臂刚触碰到锁链，皮肤立刻焦黑剥落，露出底下晶莹的骨骼。
剧痛袭来，但我没退。
右手猛然按住右臂，指甲划破皮肉，引动那道幽冥符文。刹那间，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自断腿融合处爆发，顺着血脉冲向全身。
“若容器注定要承载，”我单膝跪地，左手死死按住胸口仍在跳动的晶化心脏，“那便由我主宰！”
符文亮起，幽冥之力与尸气、水灵珠三者交汇，在我体内形成新的循环。晶化进程不再失控，反而加速推进。双腿已完全化为晶体，支撑着我不再摇晃。
玄风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看到了什么？一个本该被镇压的异类，正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，接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本源？
“不可能……你只是个僵尸……你怎么能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，背后魔界通道突然剧烈震颤。那颗心脏模型猛地收缩，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威胁。
我知道，时机快到了。
右臂的符文越来越烫，幽冥鬼尊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不再是识海中的低语，而是穿透虚空，响彻整个战场：
“时机……到了。”
我抬头，看见玄风正欲催动最后一击，魔莲全开，黑焰如瀑。
我没有犹豫，右手猛然撕开自己右臂皮肤，露出那截融合多年的断腿骨。骨面上，符文流转，幽光吞吐。
“你说我是容器？”我举起断腿，对准胸口晶化心脏，“那我就把它还给你。”
话音未落，玄风的攻击已至。
黑焰巨掌从天而降，携着魔界本源之力，直拍我头顶。我仰头迎上，手中断腿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。
就在接触瞬间，天地骤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