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，幽冥鬼尊的残魂轻轻落在了我的肩上。他没有看我，而是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，低声说道：“非献汝身，乃还天地之债。”
我转头看他，发现他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。不是虚弱，而是……消散。他耗尽了最后一丝执念，只为完成这场献祭。
“你要走了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笑，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。“容器已破，道统归你。”他说完，身形化作点点幽光，顺着光柱升腾而去，最终融入那片无边的黑暗。
我没有再说话。
身体还在变化。晶化进程加速推进，双腿已完全化为透明晶体，支撑着我不再摇晃。右臂的断腿彻底消融，只留下一道深嵌于骨中的符文印记。我能感觉到新的力量在体内流转，不再是单纯的尸气，也不是水灵珠之力，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古老的存在——幽冥本源。
它回来了。
而我也，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幽冥地底的残魂。
远处，玄风挣扎着想要起身，手臂刚撑起一半，又重重摔下。他的眼神依旧凶狠，却再也藏不住溃败的气息。他看着我，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怪物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他嘶声道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只是缓缓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一缕幽光自指尖升起，缠绕着我的手腕，如同呼吸般律动。
然后，我开口了。
“我是你们埋在地下，以为永远不会醒来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大地猛然震颤。裂缝深处传来无数低语，那是更多幽冥鬼魂正在苏醒。它们感知到了本源的回归，正从万年沉眠中爬起，准备踏上人间。
玄风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但我已经不想听了。
我迈出一步，晶体足底踩在碎裂的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第二步，第三步……每一步都让地面裂开更深的沟壑。我没有用鬼步，也没有提速，就这样一步步走向他。
他想逃，可身体动不了。
直到我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正道领袖，看着他眼中第一次浮现的惧意。
“你说你是执刀人？”我问他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这一刀，该由谁来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