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晶体彻底闭合,肌肤如玉,通体泛着冷光。发丝如冠,双目如渊。这一刻,我不再是那个从地底爬出的残魂,也不再是被正道追杀的异类。
我是重生者。
是规则之外的存在。
是僵尸之躯登临神位的第一人。
“僵尸神体……”我低声说出这四个字,声音不大,却让整片战场陷入短暂的寂静。连狂风都停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,天地变了。
东海上空乌云翻滚,却不是寻常风暴。云层中浮现出模糊的符文,古老、晦涩,带着镇压一切异端的气息。那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禁制残影,专为压制不合轮回之体而设。如今因我神体重塑,竟自行显现。
符文缓缓压下,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我没有躲避。
反而张开双臂,主动迎向那片降下的禁制。晶体心脏猛然收缩,像是一个无底洞,将所有外来压力尽数吸入体内。我能感觉到那些符文在侵蚀我的躯壳,可每一道裂痕出现,都会立刻被新生的晶质填补。
然后,我做了件谁也无法预料的事。
我以心念牵引体内所有力量——幽冥本源、水灵珠之力、先祖执念、百万怨灵的恨意——全部压缩至胸腔。晶体心脏剧烈搏动,发出一声无声轰鸣。
下一瞬,我体表的天地图景逆转。
不再是混沌初分,而是由我为中心,重新演绎开天一幕。清气自头顶升腾,浊气从足底沉降,四周空间微微扭曲,仿佛现实正在为我重塑法则。
禁制符文崩解,化作点点灰烬飘散。
天地,短暂默然。
我站在祭坛中央,发丝轻扬,目光平静。刚才那一击,不只是抵御,更是宣告——我不再受任何规则束缚。
玄风挣扎着想要爬起,手刚撑地,又颓然落下。他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,肉身濒临瓦解,唯有那双眼睛仍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他再次问出这句话,声音沙哑,不复昔日威严。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朝天。一缕幽光自指尖升起,缠绕手腕,如同呼吸般律动。这光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力量体系,它是独立的,自洽的,源于我自身。
我低头看他,脚步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想退,身体却动不了。
第二步落下,地面裂开更深的沟壑。
第三步,我已站定在他面前,阴影完全笼罩住他残破的身体。
他仰头望着我,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。
“你说你是执刀人?”我开口,声音低沉却不带怒意,“那你告诉我,这一刀——”
手指缓缓抬起,指向他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