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人，是一群。
祭坛四周的空气开始扭曲，仿佛有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。我能感觉到，那些气息中带着杀意，也带着贪婪。那句“统御六界”的承诺，足以让任何修行者疯狂。
我缓缓转头，看向狐媚儿。
她迎上我的视线，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一步，站到了我身旁。她的手掌悄然贴上腰间的短刃，指尖微紧。
“你怕吗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“怕的是你一个人扛下所有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抬手，将水灵珠从掌心唤出。它与其他四珠遥相呼应，光芒交织，形成一圈微弱的光轮环绕周身。这不是防御，也不是攻击，而是宣告——我已经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一切。
远处，海面之上。
一道灰袍身影悄然浮现，手持拂尘，远远望着那根通天光柱。他眉头紧锁，手中掐算不断，忽然脸色一变，猛地后退半步。
几乎同时，魔界深处，一座漆黑王座上的青年睁开了眼睛。他嘴角扬起，却没有笑，只有一丝冰冷的兴奋掠过瞳孔。
而在极北冰渊，玄风残魂的身形已经开始模糊，如同风中残烛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南方，嘴唇微动，吐出几个字：
“动手。”
下一刻，第一道黑影从海底掠出，速度快得几乎撕裂水流。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数十道身影自不同方位逼近真龙宫外围。有人手持符剑，有人背负魔刀，还有人驾驭毒虫巨兽，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。
祭坛上的光柱依旧明亮，但我能感觉到，周围的雾气变得粘稠起来。那是被人刻意布下的遮蔽阵法，正在一点点封锁空间。
狐媚儿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幽冥豹低伏身躯，新生的羽毛泛起暗红光泽。
我站在原地，五灵之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，等待着第一个踏上海底石阶的人。
那人终于出现。
一身青袍，胸前绣着三朵莲花——那是南岭剑派的标志。他一步步踏上第九十九级台阶，手中长剑缓缓出鞘，剑尖直指祭坛中央。
“无名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层层海水，“交出五灵珠，留你全尸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抬起右手，五色微光自掌心升腾而起，凝成一道螺旋光刃，悬于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