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日起，妖界生死，与僵尸族共。”我说。
他全身一震，妖元剧烈波动，脸色瞬间苍白，却咬牙撑住，未发出一声痛哼。
契约成立。
狐媚儿怔住了。她望着那道印记，又看向我，眼中情绪复杂。有震惊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我不再是那个只能独自对抗六界的孤尸。我在建立自己的势力，以王者的姿态，重新划定格局。
“你愿意为这盟约付出什么？”我问他。
老者喘息着，抬起头：“万妖城残部，三千战力尚存。七处隐秘据点位置可尽数告知。此外……我愿以本源妖血，开启‘血途’，为你引路至妖界核心。”
“血途？”狐媚儿低声重复。
“以血脉为引，撕开空间通道，直达圣树旧址。”他咳出一口血，“但需施术者献祭半数精元，终生不得恢复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片刻，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我松开手，后退一步。他踉跄了一下，勉强稳住身形，将身后那名重伤妖兵轻轻放下，低声吩咐了几句。那少年微微点头，随即盘坐闭目，开始调息。
“你们留在这里。”我说，“诛杀令已传遍六界，接下来不会太平。若有追兵到来，不必出手，交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他低声道，语气不再倨傲，而是真正臣服般的恭敬。
我转身，望向远方。
六界方向，气息仍在汇聚。有的来自西方，煞气浓烈，显然是魔界七殿派出的先锋；有的自南方仙门而来，虽未显露敌意，但神识探查不断，显然也在观望局势。更远处，幽冥地底也有动静，几股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。
但他们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我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边，轻声问：“你相信他吗？”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信这道契约。只要他还想活，就不会背叛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下：“那你……也算是一方霸主了。”
我没回答。
风更大了，云层旋转的速度加快，围绕着光柱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天际边缘，又有数道身影破空而来，速度极快，目标明确。
我知道，第一批真正的挑战者，要到了。
老者盘坐在地，双手结印，开始凝聚力量。他的气息在缓慢下降，显然是在准备开启血途。狐媚儿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神情依旧复杂，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。
我抬起手，五灵珠在丹田深处微微震动，随时可出。尸气缠绕指间，如薄雾般流转。
下方海面，波涛翻滚，一道黑影正从深渊中缓缓升起，似有巨物接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