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狐媚儿突然抽回手,眉头紧锁。
“有人在干扰血途。”她低声道。
我立刻察觉异常。阵图边缘的符文出现了细微错位,尤其是连接木珠的那一段,光芒忽明忽暗。而木珠本身,竟轻微偏移了原位。
“谁?”我冷声问。
狐媚儿摇头:“不是外力……是阵法自身在排斥。”
排斥?为什么?
我凝视木珠,试图用意志将其归位。可刚一催动尸气,木珠竟剧烈震颤,几乎要脱离阵眼。与此同时,我掌心的金灵珠也传来一阵刺痛,仿佛在警告我不要强行干预。
“问题出在……木属性上。”我说。
狐媚儿眼神一闪:“木属生机,而你是尸气之体,天生克制生长之力。阵法虽因盟约开启,但你的存在本身,仍在与木灵产生冲突。”
我冷笑:“所以,天地认可了盟约,却不相信我能守护生机?”
“不是不相信。”她看着我,“是需要证明。”
我盯着木珠,缓缓松开对金灵珠的掌控。既然强行压制不行,那就换一种方式。
我转身,走到阵图边缘,蹲下身,将手掌按在地面。尸气不再外放,而是沉入地底,顺着阵纹的脉络,一点点渗透进木属性符文之中。
起初毫无反应。但当我将一丝金灵之力混入尸气,沿着特定轨迹流动时,木珠终于微微一颤,重新稳定下来。
成功了。
我收回手,站起身。五灵珠再次同步运转,阵图完整无缺。血途的裂隙也在这一刻彻底打开,一道血红色的光柱自妖界方向冲天而起,与我们头顶的五行阵遥相呼应。
长老喘着粗气,脸上却露出释然的笑容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向我:“血途已通……随时可入。”
我没有立刻回应。
远处天际,数道身影正疾驰而来,速度快得惊人。有的周身缠绕煞气,显然是魔界先锋;有的脚踏飞剑,衣袍绣着仙门徽记,神识不断扫过祭坛区域。
第一批追兵,到了。
狐媚儿走到我身边,低声问:“走吗?”
我望着那道血途光柱,又看了看掌心的金灵珠。金属本源的气息仍在流淌,皮肤上的金色纹路隐隐发烫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他们想看我逃。”
我抬起手,五灵珠环绕周身,金珠居前,其余四珠列后。尸气与五行之力交融,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护体光轮。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从今天起,我不是猎物。”
长老挣扎着站起,靠在祭坛石柱旁,望着北方废墟中的幼苗,嘴唇微动:“圣树新芽,共命同生……妖族,还有希望。”
狐媚儿站在我左侧,双手悄然结印,妖力在指尖凝聚。她没有再问是否离开,只是轻声说:“那我就陪你,把这条路走到头。”
我迈出一步,踏上五行阵眼中央。
金灵珠在我掌心旋转,锋芒毕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