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种。
难怪他能在死后重聚残魂，还能调动正魔两道的强者联手围攻。原来早在多年前，他就已被种下这东西。是谁做的？血魔子？还是另有其人？
孩童猛地一颤，像是感应到了我的探查，体内那点残存的意识剧烈挣扎起来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涣散，却努力聚焦在我脸上。
“你……”他终于发出声音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你不该……碰它……”
我没答，只是收回手。
远处联军已经乱了阵脚。那位手持长剑的修士上前一步，厉声道：“尔敢动我师尊真灵！速速退开，否则今日必让你形神俱灭！”
我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。
“他已不是你们的师尊。”我看着那群人，声音平静，“他只是一个被种下魔种、强行续命的容器。你们追随的，从来不是一个活人。”
无人回应。
他们望着跪地的孩童，脸色变幻不定。有人握紧兵器，有人迟疑后退，更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。
怕真相。
怕他们效忠一生的正道领袖，其实早已沦为他人棋子。
风再次吹起，卷走几片灰烬。我站在原地，没有追击，也没有撤退。年轮纹路在皮下缓缓转动，提醒我时间仍在流淌。
而这场对峙，才刚刚开始。
孩童突然抬起手，指尖颤抖地指向我胸口。
“你也会……变成这样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，“当你触及……更深的秘密……他们不会让你……活着知道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不会？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像是痛苦。
就在这时，我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他体内那枚魔种，正在缓慢移动，朝着心脏方向潜行。若不阻止，它会在短时间内重新激活，甚至可能引爆残魂中残留的记忆封印。
我伸出手，准备再度动用木灵珠之力。
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一刹那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但我知道，有人正从祭坛方向疾奔而来。
速度快得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