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知过去多久,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。忽然,幽冥豹低吼一声。
我睁眼。
它正伏在祭坛边缘,鼻翼急颤,尾巴死死贴地,双眼紧盯其中一根未损的石柱。那柱子表面依旧缠绕阴气,可仔细看去,其核心处有极细的符文闪烁,频率与刚才光束发动时完全一致。
我缓缓起身,一步步走向那根柱子。
“你想查?”狐媚儿走过来,脸色有些苍白,显然是刚才献血耗了些元气。
“必须查。”我伸手触碰柱体,魂力探入。
就在接触刹那,柱内符文猛然跳动,一道微弱信息逆流而上,钻入识海。
——**血线已启,归墟之门可开**。
我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遗迹本身的警示,是某种远程监控的反馈机制。有人在通过这些石柱,窥视这里的动静。
“血魔子……”我几乎脱口而出。
难怪傀儡会被操控,难怪阵法中有魔界符文。他早就在布局,借我的手,触发某个更大的机关。而这祭坛,根本不是为了传承,而是钥匙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狐媚儿握住我的手臂。
我点点头,可就在这时,体内液态魂力突然一滞。那股被压制的魔气并未消失,反而顺着经脉悄然渗透,正朝着识海方向缓慢推进。
我猛地松开她的手,退后半步。
“别靠近我。”
话音刚落,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,五指张开,指尖溢出一丝漆黑雾气。那是魔气与魂力混合后的产物,既不属于我,也不属于他。
幽冥豹发出警告般的低鸣,前爪在地上划出三道抓痕。
我强行闭眼,重新引导魂力。这一次,我不再试图彻底压制,而是让液态黑焰包裹那缕异种能量,缓缓压缩,封入脊椎第三节。
痛楚如刀割。
但我挺住了。
再睁眼时,视线清晰了许多。
“这九根柱子,”我盯着剩下的六根,“前三根是真的阴煞柱,后六根全是伪装。毁掉它们,或许能切断信号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还能动。”我活动手指,确认控制权仍在,“而且比之前更强。”
我走向第二根可疑石柱,双爪交错,黑芒凝聚成锥形。正要出手,忽然察觉脚下震动。
不是来自地底。
是祭坛本身。
九根石柱底部同时亮起血色纹路,连成一圈,缓缓旋转。空气中浮现出一段残卷虚影,字迹斑驳,却依稀可辨:
——**魂承者立,血契成约;魔引归途,门启三更**。
残卷只存在了一瞬,便化作光点消散。
我站在原地,掌心还残留着魂力余温。
“这不是秘法。”我低声说,“是契约。”
狐媚儿皱眉:“谁和谁的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答案。
这座祭坛,从来就不属于先祖。它是用来召唤的。用我的血脉,引动某种沉睡之物。而血魔子,不过是执行仪式的帮凶。
远处最后一根石柱上的符文,又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