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豹趴在地上,尾巴忽然甩了甩,耳朵竖起,眼珠转了转,竟露出一丝古怪神色。它没叫,也没动,只是把脑袋往爪子底下一埋,像是睡着了,可那双眼睛分明还睁着一条缝,瞄着我们俩。
狐媚儿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我,眼神从虚弱渐渐变得清明。她嘴角动了动,似乎想笑,又没笑出来。
“你说谎。”她声音依旧弱,却带着点熟悉的狡黠,“你缝针的时候……手在抖。”
我猛地抽回手,站起身,退了半步。
“妖力反噬未清,你在说胡话。”
她没争辩,只是闭上眼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可那只曾抓住我的手,缓缓蜷起,指尖抵在唇边,像是护着什么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魂力枯竭后的空虚感一阵阵袭来,左臂焦黑的皮肉仍在隐隐作痛,那是焚魔纹时留下的伤。可比起这些,胸口那块位置更沉——那里有道淡金色的印记,是复活时烙下的,也是傀儡王核心上浮现过的符文。如今它安静地伏在那里,却让我想起她喊出那句话的瞬间:“你看那符文……和你胸口的印记,是一样的!”
她记得。
她不仅记得,还在那种时候提醒我。
我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半幅地图,通往秘库下层的路就在眼前。可我现在,却不想动。
幽冥泉的雾气缓缓升腾,缠绕在三人之间。远处,傀儡王残骸中的鬼火早已熄灭,只剩下一堆黑曜岩碎片静静躺在地上。
狐媚儿的呼吸声轻了,像是睡熟了。
我重新蹲下,在她身旁坐下,背靠着一块断裂的石柱。幽冥豹瞥我一眼,低声咕噜了一句,听不清是什么,随后把尾巴搭在她腿边,也闭上了眼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我盯着她缠着魂力纱的后背,那里的血终于止住了。
突然,她的手指又动了。
不是抓,也不是握,而是轻轻勾了一下,像是梦里想找什么,却够不着。
我的手就放在膝上,离她不远。
她指尖划过地面,一点点挪,最后,轻轻搭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我没有躲。
她的手很烫,我的手很冷。可那一刻,谁也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