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我冷声道，“等子时到来，看看到底是不是骗我。”
她轻轻吸了口气：“如果真是那样……我愿意试。”
我猛地转头看她。
她迎着我的目光，没有闪躲：“我说过要帮你，就不会在这时候退缩。”
我盯着她看了很久，最终别开视线：“你现在的状态，连站都站不稳，谈什么双修？别逞强。”
“我不是逞强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我是怕你一个人扛到最后，没人看见。”
幽冥豹甩了甩尾巴，喉咙里咕噜了一声，像是在附和。
我重新望向大殿中央的五行浮台。金、青、蓝、赤、黄五色光晕仍在流转，但节奏已不如先前稳定。玄风的神识烙印虽被驱散，但这阵法并未完全失效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夜未至，但我已能感觉到体内魔气在蠢蠢欲动。每一次呼吸，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顶着，越来越重。
狐媚儿靠在我肩上，体温滚烫，不知是因为伤势，还是妖力在自行疗愈。她的呼吸渐渐平稳，似乎睡着了。
我不能睡。
我必须撑到子时。
等到那一刻，我会知道鬼尊说的是真是假。
也会知道，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机会。
子时将近，我忽然察觉丹田一阵剧烈抽搐。
一股黑色气流自经脉深处涌出，不受控制地冲向四肢百骸。我闷哼一声，单手撑地，额头冷汗直流。
这不是魂力，是魔气。
它在反噬。
我试图压制，可那股力量越来越强，像是要把我的身体撕开。指尖开始发黑，皮肤下隐约有黑线蔓延。
“醒醒！”我对狐媚儿低吼。
她猛地惊醒，看清我的状况后，瞳孔骤缩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子时到了。”我咬牙道，“魔种……开始动了。”
她立刻伸手扶住我，却被我一把推开：“别碰我！现在靠近我，你会被魔气侵染！”
“那就想办法！”她声音提高，“你说过要走出去，要称霸六界，现在就要放弃了吗？”
“这不是放不放弃的问题！”我怒道，“这是送死！”
“那你就一个人死在这里？”她盯着我，眼里有怒意，也有心疼，“你以为我们一路走到现在，是为了让你在这种地方倒下？”
我喘着粗气，身体不断颤抖。魔气已经蔓延到脖颈，再往上，就会侵蚀神智。
我知道她说得对。
可我也知道，现在任何尝试都有可能让她陷入危险。
“听着。”我抓住她的手腕，“如果我失控，你立刻带她离开。”我对幽冥豹下令。
幽冥豹低吼一声，却没有动作。
“你不走，谁都走不了。”我死死盯着它，“这是命令。”
它终于低下头，尾巴轻轻卷住狐媚儿的手臂。
我松开手，强迫自己站起。
就在这时，胸口黑晶猛然一震。
一股不属于我的意识，悄然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