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喘息：“巡逻舰每日三巡……若强行闯入……整个龙宫都会警觉……他们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我没再问。
这些够了。
幽冥豹站在礁石上，仰天长啸。声浪滚滚，穿透云层，惊起千丈浪花。那一声吼不是退避，而是宣告——入侵者已至，谁敢拦？
海风呼啸，吹乱我的长发。远处，幸存的战船正在后撤，不敢靠近。水幕阵法被巨掌撕开一角，残余禁制漂浮在海面，如同破碎的镜片，映着灰暗天光。
我低头看向脚下。
那点蓝光仍在，微微闪烁，仿佛有生命般缓缓下沉。五灵珠再次轻跳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类的气息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幽冥豹双翼收拢，伏低身体。狐媚儿收回九尾，靠在我身侧，呼吸平稳，眼神锐利。她知道接下来是什么。
深海之下，归墟之门。
我们没有迟疑，直接跃入海中。
海水冰冷刺骨，压力迅速增强。幽冥豹双翼贴紧身体，以最快速度下潜。狐媚儿运转妖力，在我们周围形成一层薄薄气罩，隔绝水流侵蚀。
越往下，光线越暗。
直到彻底陷入漆黑。
唯有那点蓝光，始终在前方引导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地势开始陡降，海底出现巨大裂谷。岩壁布满古老刻痕，图案扭曲怪异，似是某种祭祀场面。九具尸体跪拜中央祭坛，坛上插着一柄断剑。
五灵珠震动加剧。
“快到了。”狐媚儿低声说。
忽然，下方传来轻微震动。
不是水流波动，是脚步声——沉重、缓慢，从裂谷深处传来。
幽冥豹停下，双耳竖起。
我也屏住呼吸。
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。
全身覆盖灰白鳞甲，关节处生有骨刺，双臂垂地，指甲弯曲如钩。它的脸像是被人剥去过皮，肌肉裸露，眼球浑浊泛黄。但它还活着，而且正朝我们走来。
更诡异的是，它胸口嵌着一块晶石，散发着微弱蓝光——和五灵珠共鸣的，正是这个东西。
它不是活人，也不是普通海兽。
这是……一只深海僵尸。
它停下脚步，歪头打量我们，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，像是在笑。
然后，它抬起右手，指向裂谷深处。
那里，有一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