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翻涌，那点蓝光自幽暗深处缓缓上浮，五灵珠贴着我胸口轻轻震颤，像是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。我抬手按住它，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，却压不住体内骤然沸腾的尸气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我说。
狐媚儿靠在我身后，九尾紧绷如弓弦，她没说话，但妖力已悄然流转至掌心。幽冥豹伏低身躯，双翼收拢在背脊两侧，羽膜边缘仍跳跃着残余电弧，随时准备撕裂风浪。
前方水幕凝成符印墙，封锁航道。三艘战船稳住阵型，主舰上的镇魂铃悬于高杆，随风轻晃，尚未再响，可那股压制之力已渗入骨髓。
不能再等。
我将魂力沉入丹田，禁忌之力如黑潮翻滚，裹住五灵珠，切断所有气息外泄。右眼幽光暴涨，眉心处一道暗金纹路浮现，那是先祖图腾烙下的印记。
“媚儿。”我开口，“护住幽冥豹双翼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九尾齐展，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半透明屏障，妖火流转其上，隔绝阴风侵蚀。幽冥豹四肢微颤，显然仍在承受镇魂铃余波的压迫。
我踏前一步，立于它头顶，双掌缓缓抬起。
魂力自天灵喷涌而出，直冲云霄。刹那间，天地失声，海浪停滞，连风都凝滞不动。百丈黑色巨掌凭空凝聚，掌心缠绕暗金纹路，指节粗大如山岩，每一寸都充斥着破灭之威——九幽至尊诀第三式，尸破苍穹！
舰上弟子终于察觉不对，仓促结阵。数十柄飞剑腾空而起，剑锋直指巨掌，符文闪动，欲组成剑网拦截。
可那剑阵刚成形，便被黑掌边缘溢出的一缕气劲扫中。轰然炸裂，碎片四散，鲜血洒落海面。
巨掌继续下压，速度不快，却带着无法抗拒的重量。
中央主舰甲板崩裂，符纹阵列接连爆碎。有人怒吼：“全力催动镇魂铃！”一名执旗修士扑向铃绳，双手发力拉动。
叮——
铃声清越，穿透空气。
我浑身一震，尸气运行顿挫，巨掌边缘出现一丝溃散。但只是一瞬。
我咬牙，引动图腾之力，背后虚影一闪——九具僵尸环绕王座，无头战将肩扛天柱，左眼血光乍现。魂力瞬间回稳，巨掌再度合拢。
轰！！！
主舰当场解体，木石横飞，镇魂铃在掌风中化作粉末。冲击波席卷四方，左右两舰被掀得侧倾，甲板断裂，弟子纷纷落水。整片海域剧烈震荡，海水倒卷成环形巨浪，向四周扩散。
尘埃未落，我已跃回幽冥豹背上。
“还没完。”我说。
左侧战船上，几名弟子正拖着一艘梭形法宝往海中沉去。那东西通体漆黑，表面刻满隐匿符文，显然是用来传讯逃遁的秘器。
幽冥豹仰头低吼，双翼猛然展开，一个俯冲掠过翻覆战舰。它张口咬下，獠牙贯穿法宝外壳，硬生生将其扯出水面。下一瞬，利爪拍击，金属扭曲变形，内部阵核爆裂，火花四溅。
人没跑成，连同法宝一起碾成了废铁。
狐媚儿趁势出手，九尾如鞭甩出，精准缠住两名挣扎着想潜入深海的弟子。她手腕一抖，将两人拽回半空，悬于波涛之上。
“说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东海龙宫在哪？归墟入口如何开启？”
两人脸色惨白，死死闭嘴。
她眸光一寒，尾巴收紧。其中一人闷哼一声，手臂发出骨折的脆响，终于崩溃：“在……深渊第七层裂谷……必须用蛟龙血脉为引，否则门不开……”
另一人突然张口，舌尖咬破，元神即将自毁。
我并指一点，魂力穿空而入，封住他经脉：“我不杀你，话留下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