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自己猜对了。这具分身承载了他的部分本源，若在这里被毁，他也必受重创。所以他不敢靠近，只能躲在结界之外操控全局。
“你以为你能撑多久？”他冷声道，“结界会不断收缩，直到把你压成肉泥。而你的同伴……”他目光扫向狐媚儿，“妖族血脉最怕这种纯阳杀阵，她撑不过三轮压制。”
话音刚落，结界果然开始内缩。
原本数十丈的空间，瞬间压缩到二十丈。空气仿佛变成了铅块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幽冥豹双翼被血丝缠绕，羽毛根根断裂，发出痛苦的嘶吼。狐媚儿脸色发白，九尾中的三条已无力垂下，其余六条也微微颤抖。
“别管我。”她咬牙说，“先破阵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然后转身，面向血魔子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开口，“我不是为了水灵珠而来。”
他眯起眼睛。
“我是为了告诉你——”我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划过左腕，尸血滴落，“今日你不该现身。”
鲜血落入水中，没有扩散，反而凝聚成线，逆流而上，缠绕在我的手臂周围。那是最纯粹的僵尸本源，百万年沉淀的精血。
我以血为引，催动尸核。
刹那间，黑雾冲天，魂力暴增。结界承受不住压力，再次出现裂纹。这一次，我没有攻击中央，而是瞄准了结界与岩壁连接的节点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符纹，呈螺旋状旋转，正是阵法的能量枢纽。
“想破坏阵眼？”血魔子怒喝，“做梦！”
他挥手，三艘战船同时开火。血弩如雨射来，每一支都附着魔焰，直取我和狐媚儿所在位置。
就在此时，幽冥豹猛然跃起，用残破的双翼将我们罩住。血弩刺入它的背部，发出焦臭味。它痛得全身抽搐，却没有松开。
“走！”它嘶吼。
我抓住机会，魂力凝聚于指尖，化作一道锐利黑芒，直刺符纹中心。
嗡——
一声尖锐的鸣响贯穿深渊。
符纹崩断，结界剧烈晃动，收缩之势戛然而止。
血魔子脸色骤变，怒吼：“杀了他们！”
更多战船开始调动炮口，准备齐射。
我站在原地，望着高台上那个惊怒交加的身影，冷冷道：“你说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他瞪着我。
“不是我不该来。”我抬起手，五灵珠在掌心旋转，“是你，不该让我看清你的弱点。”
他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我脚下一蹬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岩壁。黑雾在身后拉出长长的轨迹，像一条通往死亡的路。
他的手开始结印。
我的速度更快。
十丈、五丈、三丈……
当他终于完成防御法诀时，我的拳头已经砸穿了他胸前的护甲。
黑血喷出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，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。
“你……敢伤我真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