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豹怒吼一声,想要冲过来助我,可地面骤然升起数条锁链,缠住它的四肢,将它狠狠按在地上。它挣扎着,利爪刮过岩石,发出刺耳声响。
我双手插入心脏晶体两侧,尸气灌入其中。刹那间,剧痛从掌心炸开,顺着双臂蔓延至全身。那晶体竟像是活物一般,开始反噬我的力量,试图将我也融入阵法。
“不可能!”血魔子面容扭曲,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慌,“你怎么敢碰真核!”
我没理他。右手死死扣住晶体,左手迅速结印,引动体内残存的魂力逆行一周天。尸核轰鸣,一股更为原始的力量自幽冥深处涌出——那是百万年沉眠中磨砺出的本源之力。
晶体开始龟裂。
血魔子怒吼,虚影抬手凝聚出一柄血刃,朝我后背劈来。刀锋未至,空气已被撕裂出焦痕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条尾巴卷住我的腰,猛力一拽。血刃擦肩而过,在肩头划开一道深口,黑血顿时涌出。
是狐媚儿。
她脸色苍白,十七条尾巴仍在祭坛上维持干扰,仅剩的一条护住了我。可这一动,其他十七处节点的压制立刻加重,妖力反噬让她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。
“快!”她嘶声道。
我再不迟疑,双手猛然合拢,硬生生将心脏晶体捏碎。
“啊——!!!”血魔子发出凄厉惨叫,面容瞬间溃烂,黑袍寸寸剥落,化作血雾消散。最后一刻,他的声音变得极远极冷:“等着吧……真正的局才刚开始……”
话音未落,水灵珠骤然震动。
那颗湛蓝的珠子从空中坠落,又在即将触地时猛地弹起,直直飞向我。我伸手一抓,珠子落入掌心,冰冷如寒潭深水,却又隐隐透出一股熟悉的波动——像是曾与我血脉共鸣过的某种存在。
就在握住它的瞬间,整座归墟深渊发出沉闷轰鸣。
脚下的祭坛开始崩裂,岩壁龟裂,海水倒流,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上方传来,仿佛整个海底都在塌陷。远处传来幽冥豹的咆哮,它终于挣断了一条锁链,正用残破的双翼拍打地面,试图站起。
“走!”我一把扶住摇晃的狐媚儿。
她抬头看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突如其来的震荡打断。一块巨石从头顶砸落,我侧身将她护住,右臂被划出一道血口,尸血滴在水灵珠上,竟被瞬间吸收,珠子光芒微闪。
上方的水域已彻底混乱,漩涡成型,卷着碎石与残骸向上狂涌。那是唯一的出路。
我抱起她,一脚踢开挡路的断柱,朝着光路尽头奔去。幽冥豹拖着伤躯跟在后面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痕。
水灵珠在我手中越来越烫,光芒由蓝转白,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我们离出口还有三十步。
二十步。
十步。
突然,狐媚儿猛地抬头,望向深渊顶端那片翻腾的黑水。
“不对……”她声音发紧,“那不是出口。”
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
漩涡中心,并非通往海面的通道,而是一张缓缓睁开的巨大竖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