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刚刚才被激活。
玄风的神识虽被斩灭，但他留下的东西已经嵌入试炼系统。不是干扰，是篡改。
他要把这场试炼变成杀局。
我伸手按向石碑，魂力试探性注入。刹那间，一股反噬之力顺着经脉冲上来，胸口像被重锤猛击，喉头一甜。
不能硬来。
可时间不多了。
我回头望去。
狐媚儿正与石狼对峙，双方皆有伤。她左肩破了个洞，血浸透衣料，但她仍死死守住通往石碑的主道。十八条尾巴中有三条已无力垂下，其余也在微微颤抖。
她是在用命拖时间。
我闭了闭眼，再睁时，眸中幽绿光芒暴涨。
不再压制尸气。
苍白皮肤下，黑雾翻涌而出，顺着四肢百骸攀爬。这是我在幽冥深处学会的禁忌之法——以残魂为引，短暂唤醒远古尸王之力。代价是筋骨如被碾碎，每一寸血肉都在哀鸣。
但够了。
我再次冲出。
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
三头拦路的怪兽刚反应过来，我已掠过它们头顶。刀光连闪，三颗头颅齐飞。
石碑前最后两道守卫扑来，我左手凝出一面魂盾硬抗攻击，右手继续前伸。
指尖终于触到碑面。
刹那间，黄光大盛。
“土灵珠藏于……”机械般的声音刚响起，碑体突然剧烈震颤。
金色符纹彻底激活，一道血色咒印浮现空中，化作四个大字——
“诛邪·启阵”。
我猛地抽手后退，石碑轰然炸裂，碎片四射。
冲击波掀翻了三头靠近的怪兽，也让我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。
抬头看向高台。
大长老依旧站着，权杖未动，眼神深不见底。
他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甚至可能，早就同意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低声说。
所谓的试炼，从一开始就不只是考验。
有人想借这个机会，把我永远留在这里。
狐媚儿那边传来一声闷哼。她被石狼一爪扫中腹部，倒飞出去，撞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。她挣扎着要起身，可腿一软，单膝跪地。
石狼仰头咆哮，雷光在口中凝聚，下一击将是致命一击。
我握紧黑刃，转身奔去。
可就在我迈出第一步时，地面再次震动。
不只是试炼台。
整个妖界，都在摇晃。
远处山峦传来崩塌声，天空裂开一道细微缝隙，有血色云层正从地平线翻滚而来。
而在我怀中，水灵珠与木灵珠同时发热，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东西。
狐媚儿抬起头，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我没听清她说什么。
因为那一刻，我看见她的影子——在身后拉得很长，形状不像人，倒像是一只盘踞的巨兽，缓缓抬头，睁开双眼。
我停下脚步，望向她。
她也望着我，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。
然后，她抬起手，指向我背后。
“小心——”
我猛然转身。
一道黑影正从试炼台裂缝中爬出，身形佝偻，双手奇长，指尖滴着漆黑液体。它没有脸，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嘴，朝我无声咧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