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的身体微微前倾,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。
“婉清有何妙计?”
“我这些时日,听管家和下人们说起过梧州的一些事情。”
陆婉清的思路清晰无比,娓娓道来。
“梧州地处西江水路要冲,商旅繁盛,但也因此滋生了一大祸害——水匪。”
“盘踞在周边的水匪,为患已久。他们不仅劫掠过往的商船,断人生路,甚至还时常上岸,侵扰沿江的村庄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百姓对其恨之入骨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之前的保安团,正是这些水匪的保护伞,他们沆瀣一气,鱼肉百姓。如今夫君您执掌梧州,这支保安团也已焕然一新,正是向全城百姓立威的最好时机。”
陆婉清看着自己的丈夫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。
“夫君何不将计就计,就用这件事,来验一验她的忠心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敲在林墨的心坎上。
“您可以下一道军令,成立剿匪总指挥部,将剿灭西江水匪的总指挥权,完完全全地交给秦冰月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陆婉清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。
“您还要给她最好的武器,最充足的弹药。告诉她,军工厂为她一人开放,后勤补给绝不拖延一分一秒。您坐镇后方,只问她最后的结果,不问她中间的过程。”
林墨的眼瞳骤然收缩,他瞬间明白了妻子计策中的深意。
陆婉清的笑容更深了,她将这盘棋的后续变化,一一拆解开来。
“此举,有三利。”
“其一,可向梧州全城百姓,彰显您上任之后剿灭匪患、还民安宁的决心。这是收拢民心的第一步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。”
“其二,您将如此重要的军事行动全权托付,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信任和广阔的胸襟。她秦冰月再如何心高气傲,面对这份毫无保留的放权,也无话可说,心中必然会产生动摇。”
“其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这正是对她的终极考验。”
陆婉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若她真心剿匪,拼尽全力,为梧州除此大害。那便是大功一件,届时夫君再当着全团将士和全城百姓的面,对她大加封赏。恩威并施,功过分明,不怕她不心悦诚服。”
“可若她心怀鬼胎,与水匪暗中勾结,或是敷衍了事,导致剿匪失败。那她便是在全团将士面前,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威信。届时夫君再以军法处置她,清除这个内患,全团上下,也无人不服,只会称赞您执法如山!”
一番话,鞭辟入里,层层递进,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算计在内。
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计策,而是一个阳谋。
一个将秦冰月逼到悬崖边上,让她自己做出选择的阳谋!
无论她怎么选,林墨都稳操胜券。
书房内的沉闷空气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开。
林墨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,心中所有的烦恼与纠结,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。
他猛地站起身,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他快步走到妻子面前,一把将她拥入怀中,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与馨香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骄傲。
“婉清,你真乃我的贤内助也!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!”
他紧紧抱着她,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欣赏。
“就依你之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