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我卧龙‘女’神,也未尝不可。”
诸葛卧龙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玩味,她的目光,如同最清澈的泉水,却又深不见底,直直地与乔峰对视,没有丝毫的闪躲与羞怯。
这份从容与自信,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魅力。
乔峰怀中的黄蓉,嘴角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。身后的李莫愁,眼神中的寒意更甚,仿佛眼前的女人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件需要被摧毁的、太过完美的艺术品。而王语嫣,则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一种莫名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卑与好胜心,悄然升起。
这三个在各自领域都堪称绝顶的女子,在这一刻,竟不约而同地将眼前的诸葛卧龙,视作了前所未见的大敌。
乔峰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股足以冻结空气的暗流,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浪荡不羁。
“卧龙……女神?”他咂摸着这几个字,向前又走近了两步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诸葛卧龙完全笼罩,一股浓烈的、充满了侵略性的男子气息扑面而去,“我平生最擅长的,便是‘降龙’。倒还真未曾想过,这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的‘龙’,藏于这山野之间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充满了磁性,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,轻轻搔刮在人的心尖上。
“不知姑娘这条‘卧龙’,可经得起我这条‘强龙’……降上一降?”
这番话,已是赤裸裸的调戏,轻佻至极!
诸葛卧龙的眼波微动,却依旧不见怒色,反而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几分:“强龙?我瞧着,倒更像是一条被几条绝色毒蛇缠住了的‘困龙’。你连身边的麻烦都未曾摆平,就想来降我这条卧龙?萧大王,未免也太自信了些。”
她一句话,便将战火瞬间引向了黄蓉、李莫愁和王语嫣三人!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声刻意的、虚弱的咳嗽声,从乔峰怀中传来。
黄蓉抬起那张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,柔弱无骨地靠在乔峰的胸膛上,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望着诸葛卧龙,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断掉:“这位姐姐说笑了。萧大哥英雄盖世,身边多几个仰慕他的妹妹,又算得了什么麻烦呢?倒是姐姐你,隐居于此,想必是清心寡欲惯了的。我们这般俗人,怕是会叨扰了姐姐的清修,不如……我们还是另寻他处吧?”
她这番话,看似以退为进,实则字字诛心。既宣示了自己与乔峰的亲密关系(“萧大哥”),又将李莫愁、王语嫣划为“妹妹”阵营,同时还暗讽诸葛卧龙是个不懂风情的“山野村姑”,与乔峰的热闹世界格格不入。
好一招“杀人诛心”!
不等乔峰开口,一道冰冷的声音便从他身后响起。
“不必。”
李莫愁缓缓上前一步,与乔峰并肩而立。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,满是病态的执拗与杀意,冷冷地盯着诸葛卧龙:“这世上,有些风景,看着虽美,却未必能长久。有时候,一阵风,一场雨,也就没了。你说对吗,‘卧龙’姐姐?”
这已经不是暗讽,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!那“姐姐”二字,从她口中吐出,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空气中,仿佛已经弥漫开冰魄银针那独有的阴寒气息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王语嫣双手合十,轻念了一声佛号,姿态圣洁,说出的话却同样暗藏机锋,“我观这位姐姐气度不凡,吐纳之间,自成章法,显然是世外高人。只是,高人自有高人的清净,我等凡尘俗世的恩怨,又何必将高人牵扯进来?萧大哥这样的人,本就是烈火烹油,繁花似锦,与姐姐您的清静无为,怕是两条路上的人。”
她的话语,看似在为诸葛卧龙开脱,实则是在划清界限。她将自己和乔峰等人归为“人间烟火”的一类,而将诸葛卧龙推向“不食人间烟火”的对立面,言下之意,便是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”。
一个扮柔弱,一个搞威胁,一个划界限。
三个女人,三种路数,却在瞬间结成了最牢固的同盟,将锋芒齐齐对准了那个遗世独立的白衣女子。
这无声的战场,其凶险程度,丝毫不亚于千军万马的冲杀!
面对这堪称“腥风血雨”的言语围攻,诸葛卧龙的反应,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如环佩叮当,清脆悦耳,瞬间冲散了现场凝滞的杀气。
“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。”她笑得眼波流转,光彩照人,目光一一扫过黄蓉、李莫愁和王语嫣,最后重新落在乔峰身上,“一个聪慧如妖,一个狠辣如鬼,一个博学如仙。萧大王,你这‘浪子’当得,可真是艳福不浅啊。”
她非但不恼,反而像是看一出精彩的戏剧一般,品评起来。
“不过,”她话锋一转,笑容中带上了一丝慧黠,“你们说的都对,我的确喜静,也懒得理会凡尘俗事。但是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了黄蓉苍白的脸上。
“……我恰好缺一味药,需要用‘九阴真气’来催发。而这位妹妹体内的真气,虽然因重伤而散乱,却精纯无比,正是最佳的药引。至于她的伤,普天之下,除了我这卧龙岗的‘回天丹’,怕是无人能救。”
此言一出,黄蓉、李莫愁、王语嫣三人脸色同时一变!
诸葛卧龙施施然走到竹屋门前,推开房门,一股更为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。
“萧大王,我的条件很简单。”她回眸一笑,那笑容中,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与一丝狡黠的魅惑。
“让你的女人们,都闭嘴。”
“今晚,你,陪我一个人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