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——!上头是哪位当家的?老夫在此清修,能不能别什么垃圾都往下扔?前几天扔下来一个铁掌水上漂,天天哭丧着脸念叨他妹妹,已经够烦的了!”
是铁掌水上漂,裘千仞!
萧峰与诸葛卧龙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。
“裘帮主莫急,今日给你送个新邻居,西毒欧公。”萧峰朗声笑道,“你们二位,正好可以在下面,好好切磋一下,究竟谁才是天下第一。”
说罢,他不再迟疑,手一松,网兜里的欧阳锋便如一颗石子,坠入了无尽的深渊。
“西毒?!欧阳锋——!”裘千仞的惊叫声从谷底传来,随即被呼啸的山风所吞没。
与此同时,紫禁城。
一封以康熙名义发出的圣旨,被送到了鳌拜的府邸。
书房内,鳌拜身穿便服,看着那封请他入宫“指点布库之戏”的旨意,粗犷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冷笑。
“指点布库?黄口小儿,也想跟老夫玩心眼!”
他一把将圣旨拍在桌上,对着前来传旨的太监,瓮声瓮气地吼道:“回去告诉皇上!就说本帅昨日受了风寒,龙体抱恙,今日不便上朝,更无力指点什么布库!请皇上恕罪!”
传旨太监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消息很快传回养心殿。
“岂有此理!他竟敢托病抗旨!”康熙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,“他这分明是心中有鬼,起了疑心!”
“皇上息怒。”一旁的慕容复依旧是那副不急不躁的阴柔模样,“鳌拜生性多疑,有此反应,正在奴才的意料之中。”
“那……那现在该如何是好?”康熙急道。
慕容复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,缓缓道:“皇上,这便叫,将计就计。”
“哦?先生快讲!”
“他既称病,皇上您身为君主,关心臣子,派一位心腹前往探病,合情合理,谁也说不出半个‘不’字。”慕容复躬身道,“奴才不才,愿替皇上走这一趟。”
康熙眼睛一亮,瞬间明白了过来:“先生是想……亲自去探探他的虚实?”
“正是。”慕容复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,“奴才此去,一则可以安他的心,让他以为我们并未察觉他的疑心,只是单纯探病;二则,奴才也想亲眼瞧瞧,他那固若金汤的鳌府,究竟有何等机关埋伏;三则……奴才也想让他再好好看一看奴才这张脸。”
慕容复抚摸着自己光滑无须的下巴,笑得诡异而自信。
“让他确信,我只是一个不足为惧的阉人。只有这样,等他下次再入宫时,才会彻底放下对我的戒心。”
“妙!妙计!”康熙抚掌大赞,“好!朕即刻备下厚礼,就以朕的名义,命你……亲赴鳌府,探望‘病重’的鳌少保!”
“奴才,遵旨。”
慕容复低头领命,转身离去的身影,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极长,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、淬满了剧毒的绝世凶刃,正悄然潜向那座被称为“满洲第一勇士”的龙潭虎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