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海广场。
吴健伟的路虎车停在海边,车窗天窗都打开了,海风里带着负氧离子,加上咸咸的海水味,还有阳光的味道,一股脑地灌进车内。海浪的声音哗啦哗啦,萦绕在耳畔,回响在大脑,有再大烦恼的人,也能被瞬间治愈。吴健伟没有一点治愈感。
吴健伟躺在座椅上,看着蓝天白云,一脸的迷茫。
吴健伟想起了领林博文玩的画面,领林博文打高尔夫球,领林博文打台球,画面都是欢声笑语。唯独有林海涛参与的画面,一定是鸡飞狗跳,一定是不欢而散。
也想起了孟欣指责吴健伟的画面,孟欣说:“怨你,怨你,就怨你。”
吴健伟也想到了,如果今天自己坚持一下,备不住林博文就不能受伤。总之,一切的根源都在林海涛身上,林海涛就是个搅屎棍,扫把星。吴健伟转念又一想,林海涛是林博文的父亲呀!林海涛的参与没错呀!我是个局外人,我干嘛要上火?可转念一想,我对林博文的感情,比林海涛对林博文深,想到这,吴健伟又自嘲地笑了。矛盾,矛盾,太矛盾。
手机铃声响,吴健伟看手机,是孟欣打来的电话,吴健伟犹豫了一会,不痛快地接电话,对听筒哼了一声。
电话里,孟欣说:“不想接电话是咋的?真生气了?”
吴健伟怒气冲冲地说:“孟欣,我可叫你们两口子欺负毁了,你说,有你们家这么欺负人的吗,你儿子踢球踢伤了,你跟我发火,你干吗不去找林海涛算账?”
电话里,孟欣语气缓和了,说:“健伟,我事先不是跟你说了吗,不能指望林海涛,我才把看护博文的事交给你。”
吴健伟不满地说:“孩子他爹你不指望,你干吗要指望我?我算干啥的?”
电话里,孟欣说:“废话,我去造船厂给你办事,你帮我照顾儿子,这能叫欺负你?你还讲不讲理?”
吴健伟唧唧歪歪地说:“今天我吃亏了,你得收拾林海涛,给我出气。”
电话里,孟欣:“不用你告诉我,我憋一肚子火,不找林海涛发,找谁发?”
吴健伟说:“一定把他的嚣张气焰打下去。”
电话里,孟欣说:“行,我给你出气。”
吴健伟火气消了一大半,开始告林海涛的状,“孟欣,你是没看见呀!今天叫林海涛得瑟的了不得了,我的天呀!穿一身白军服,还戴个大沿帽,又摆pose又演讲,说什么同学们,我来晚了,什么轻伤不下火线,有口气就得拼,还要打我,全球场都看他一个人耍猴,给博文掉老价了。”
电话里,孟欣说:“健伟,这些我都预料到了,林海涛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,我就是觉得他不靠谱,才叫你去的。”
吴健伟用埋怨的语气说:“我整不了他,你也得预料到哇!”
电话里,孟欣说:“好了,你也别叫屈了,我给你出气就是了。”
吴健伟说:“你给林海涛打电话,命令他别回来了,在部队呆着吧!”
电话里,孟欣说:“好,我打电话。”
吴健伟意味深长地说:“他不回来挺好,我说什么博文都听,叫干什么就干什么,林海涛一回来,博文就叛变。”
电话里,孟欣说:“废话,博文听亲爹的有什么错。”
吴健伟感慨地说:“是呀!我是假的,你说说,我这命,假的比真的都尽职尽责,真的还不领情,也不知道是假的彪呀,还是真的彪。”
电话里,孟欣和蔼地说:“别发牢骚了,你比真的强。”
吴健伟露出点笑模样,问道:“真的?”
电话里,孟欣说:“真的。”
吴健伟噘嘴说:“你要是这么说,我心里还能平衡点,我跟博文是什么感情,从小培养的感情,对不对,林海涛是个什么玩意,他就是个住旅店的,哎呀!今天给他凶耀的,了不得了,大盖帽都撅起来了,比比划划,咋咋呼呼,彪,彪。”
电话里,孟欣说:“好了,我知道了,没事了,我撂了。”
吴健伟说:“撂吧!”吴健伟长出一口气,把手机扔座椅上,自言自语说:“林海涛,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部队大院。
所有人员和装备都动起来,人员、车辆在军港内川流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