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驱逐舰支队会议室。
按全局何处长和舰队保卫处田处长在会议室临时搭起了办公桌。三部笔记本电脑一字排开。按全局何处长在查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数据,不时地在白纸上做记录。田处长用何处长白纸上的数据,在自己的电脑上解读计算,始终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,一个劲地摇头。
何处长笑了:“老田,你别总摇头,要有信心。”
田处长还是摇头:“老何,这些数据没有规律,一点都没有,半点都没有,十万分之一半点都没有。”
何处长又笑了:“百万分之一半点呢?”
田处长:“我还没算到这,我觉得不可能。”
何处长:“密码编程已经提高到计算机随机编码,自由组码阶段,所以,千万分之一半点是有可能。”
王司令员、杨支队长、韩政委走进来,王司令员这两天没回舰队机关,就留在了驱逐舰支队。因为休息不好,眼窝发青,脸色发黄,显然是为作战计划取消而上火。作战任务给了东海舰队,剥夺了本支队作战资格。王司令员能不上火吗!
王司令员沙哑着嗓子问道:“何处长,邮件破译有进展吗?”
何处长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,回答说:“从邮件内容看,合同协议没什么可推敲的地方;水产品规格价格清单上有很多数据,数据排列没有规律,里面藏没藏密码,还在用计算机分析,现在还没有答案。”
王司令员问:“吴健伟发给谁的邮件?
何处长说:“世界各地的水产品批发商,南美的批发商多一点;也有不少国内的水产品批发商。”
王司令员说:“数据分析要快,海军总部要窃听软件事件的调查结果。”
何处长说:“我们尽力。”
王司令员说:“那就辛苦你了,田处长,伯爵手表找到了?”
田处长说:“没有,等明天吧!”
王司令员说:“嘱咐一下林海涛,要快。”
田处长说:“是。”
孟欣家卧室。
孟欣坐在床上生闷气,手机铃声响了,显示手机号码是吴健伟的,孟欣接电话。
电话里,传来吴健伟的坏笑声,“林海涛在走廊蹲多长时间了?”
孟欣没好气地说:“在阳台坐着呢。”
电话里,吴健伟一听就不高兴了:“孟欣,你说话不算话,你怎么能叫他进屋呢?”
孟欣无奈地说:“博文倒垃圾,一开门,叫他溜进来了。”
电话里,吴健伟唧唧歪歪地说:“我不是提前告诉你了吗!林海涛马上就到家,你怎么能看不住大门呢?”
孟欣不解地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林海涛要回家了?我还以为林海涛在部队呢!”
电话里,吴健伟说:“我一个小时之前给你打电话了,你都答应了。”
孟欣吃惊地说:“我没接到电话呀!”
电话里,吴健伟说:“不对,你接电话了。”
孟欣恍然大悟,说:“噢,我明白了,博文偷着接我电话了。”
电话里,吴健伟说:“你看看,我说什么来着,林博文早就叛变了,你还不信,你呀你!家贼难防呀!”
孟欣火了,说:“屁话,我儿子怎么成家贼了,撂了。”
电话里,吴健伟说:“你赶快采取补救措施,把林海涛给我撵出去。”
孟欣没好气地说:“你来撵吧!”
孟欣愤怒地挂断电话,孟欣打开卧室门,问道:“林博文,你给我过来。”
林博文一脸坏笑地走过来。
孟欣想责备林博文几句,林博文做出无奈的表情,手里摆弄着中性笔,中性笔在手指间快速旋转,懒洋洋地说:“作业还没写完。”
孟欣骂了句滚。
林博文牛哄哄起来,背手回自己房间继续写作业。
渔业公司吴健伟办公室。
吴健伟不高兴了,因为林博文破坏了自己整治林海涛的计划,吴健伟感到沮丧,有了失落感,埋怨孟欣没有把林海涛撵出家门,埋怨林博文和自己不是一条心。吴健伟摘下蓝宝石戒指,扔在桌子上,趟在大沙发上生起闷气来,趟了一会,觉得办公室有点冷,从沙发底下的抽屉里,拽出一块澳大利亚白色皮毛一体羊毛垫盖身上,羊毛垫原来是当沙发垫子的,因为有点掉毛,经常粘在吴健伟的深色西装上,吴健伟就不用了。
羊毛垫盖身上,暖烘烘的,加上真皮大沙发的包容,人趟在上面像趟在大沙发床上,不知不觉,吴健伟就睡着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吴健伟被手机铃声惊醒,吴健伟看手机,是窦妮娜来的电话,此时电话已经挂断。办公室里漆黑一片,吴健伟抬头看窗外,天已经黑了,墙上的夜视挂钟显示是半夜23点。
吴健伟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,吴健伟没接电话,自言自语说:“半夜11点了,真是个夜猫子。”
吴健伟从沙发上坐起身,披着羊毛垫,在办公室里转悠了一圈,像是在琢磨要不要回窦妮娜的电话,吴健伟突然把羊毛垫扔沙发上,拎上皮包,向办公室门走去。
美容院。
窦妮娜和两个时髦女郎站在美容院门口,因为穿的衣服少,三个人紧靠在一起,在深夜的海风里瑟瑟发抖,像被老母鸡丢弃的小鸡雏,抱成一团,可怜,无助,令人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