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涛把早餐准备好,穿上圆领半袖T恤准备出门,孟欣起来了,林海涛急忙把白军服藏起来。
孟欣睡眼惺忪地问:“几点?”
林海涛说:“六点半。”
孟欣面无表情地问:“你几点回来的?”
林海涛讨好地说:“凌晨,早餐都准备好了,你和孩子吃。”
孟欣说:“那个,下午家长会,你能不能去?”
林海涛说:“不能,我得回部队。”
孟欣说:“你走吧!”孟欣知道,家里的事指望不上林海涛。
林海涛歉意地和孟欣贴了一下脸,林海涛拿白军服走出家门。
林博文迷迷糊糊起床,问:“我爸说话?”
孟欣嗯了一声,“回部队了。”
林博文说:“来无踪去无影。”林博文进卫生间哗哗尿尿。
美丽苑景小区大门口。
林海涛躲在小树林里等部队军车,怕被熟人认出来不好应付,假装晨练,时不时地压腿、抻胳膊。大门口进出的居民渐渐多起来,林海涛等的不耐烦,不时的看表。等到李洪明驾驶的越野车停在小区门口时,已经是七点半了,林海涛把军服拿在手里,急匆匆上车。
林海涛抱怨地说:“说好七点到,你看看,七点半了,我在大门口等了一个小时”
林海涛在车里把军服穿上。
李洪明斜眼看林海涛的军服,问道:“肩膀上少颗星,什么感觉?”
林海涛故意气李洪明,“回到少校时代,年轻。”
李洪明嘲讽道:“别蒙我了,手里拿着军服什么意思?为什么不穿上?为什么要等一个小时?不敢在家呆了!不敢见人了!”
林海涛无话可说,只能说:“你就贬损我吧!”
李洪明感叹道:“没想到呀!你林海涛也有今天。”
林海涛点头说:“我承认,我自作自受。”
李洪明话锋一转,问道:“假如可以重来,你还打沉功勋舰吗?”
林海涛叹口气说:“是得掂量掂量了,代价太大了。”
李洪明感慨地说:“棱角就是这样磨平的,你四十多岁还有棱角,实属不易,说心里话,我挺佩服你的合金钢性格。”
林海涛说:“钢材越硬,应用的范围越小。”
李洪明说:“是呀!都说好钢用在刀刃上,他们把你用在了刀背上,是不是?”
林海涛不想说了,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。
越野车行驶在街道上。
俩个人沉默了好一阵子。李洪明打破了沉静,“成也功勋舰,败也功勋舰。”
林海涛,“是,我三十五岁当护卫舰舰长,就是因为有在功勋舰当舰长的经历,提拔一路绿灯,算是借了功勋舰的光;你是不知道哇,我当功勋舰舰长那几年,功勋舰就出了一年海,还总给我找别扭,好像故意刁难我似的,到最后也没逃出功勋舰的魔咒。”
李洪明反对林海涛的论调,说:“此话差矣,你别看功勋舰舰长是正营级别,三十多年来,别人都借功勋舰一路提升,有的升到北津,有的升到基地、舰队,从功勋舰提起来的将军就四位,一半的舰长当上师级以上军官。”
林海涛鄙视地说:“没打过仗的将军,没什么可炫耀的。”
李洪明说:“你当过功勋舰舰长,这次功勋舰纪念仪式上代表所有老舰长发言,北津老领导能不高兴?”
林海涛拉长了声说:“我不高兴。”
李洪明说:“据说,老领导听说功勋舰被打沉,血压飙升180,骂完舰队领导,骂基地领导。”
林海涛火了,“骂我试试,几句话我就给他呛回去,功勋舰已经四年不能出海了,为什么不报废,为什么要花大量经费维护一艘不能航行作战的旧军舰,为什么?”
李洪明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