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悦的红色轿车上。
林海涛恼怒地说:“我说的很清楚了,不回部队,你听不明白?”
金悦执拗地回答,“林海涛,你的病不能耽搁,如果不彻底治愈,有变成慢性肺病的危险,还是回部队治疗好。”
林海涛提高了声调,“你停车,我要下车。”林海涛的语气坚定,不容抗拒。
金悦是大夫,有自己的做事原则,自然不能叫林海涛任性下去,金悦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不能听你的,为了你能继续在舰艇上工作,必须送你回部队治疗,这是医务工作者的职责。”
林海涛只好撒谎,“我好不容易休假,回去住部队医院我就出不来了,你说是不是,我回去干什么?”
金悦想了一会,又固执地说:“那我给你送回家,在家坚持服药,来我们医院做检查。”
林海涛拗不过金悦,只好说实话了,“我和老婆的矛盾还没解决,你叫我怎么回家?”
金悦吓一跳,问道:“什么矛盾?连衣裙出问题了?”金悦在猜测林海涛被赶出家门的原因。
林海涛急忙说:“和连衣裙没关系,为孩子吵了几句。”林海涛不敢承认是连衣裙惹的祸,为一件连衣裙被妻子赶出家门,这是极其荒谬的事,是个荒诞的笑话,决不能对外人透露;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,大概只有恶妻才能干出来。现实生活当中,有的男人把野女人领到家里,也没闹到离婚。林海涛就因为一件连衣裙,被赶出家门,这就是人们对婚姻期盼的目标不一样造成的结果。所以说爱情是什么?爱情可能就是稀里糊涂的在一起过日子,真爱、纯爱往往经不起一点点风浪,就像白色桌布沾不得一点灰尘。灰色的桌布用一年也看不出灰尘。稀里糊涂的爱情更具备抗干扰性。林海涛和孟欣的爱情就是白色桌布,容不得灰尘。
金悦说:“说个小话,服个软,不就解决了吗!”
林海涛哼了一声,“说小话不可能,我从来没在女人面前低过头,回旅馆。”林海涛口气很坚决。
金悦只好说:“够犟的,好吧!去旅馆。”
小旅馆门口。
金悦把轿车停下,林海涛开门下车,回头示意金悦可以走了,然后转身进小旅馆大门,金悦看着林海涛的背影,心生怜悯,都说好男人娶不到好媳妇,看来是真的,林海涛就是好男人。林海涛如果离婚了,决不能错过,金悦是这样想的。
小旅馆。
在金悦的协调下,小旅馆老板给林海涛换了房间,换到了阳面的三楼,房间干燥,阳光能照进来,被褥也都换了新的。
林海涛回到房间,拿起手机一看,来电显示是林博文的电话号码。
林海涛给林博文挂电话,电话接通,“博文,我刚刚看见电话,有事……”
没想到,电话里传出孟欣的声音,“林海涛,明天上午,带好证件,婚姻登记处见。”
林海涛吓一跳,急忙说:“我……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电话里,孟欣说:“不用谈,明天办离婚手续。”
林海涛顿时怒火中烧,赌气说:“离就离。”孟欣没说话,瞬间就把电话关掉。
林海涛放下手机,自言自语说:“离就离。”
林海涛余怒未消,把手机扔一边。
孟欣家。
孟欣把手机递给林博文。
林博文问道:“我爸说什么?”
孟欣说:“离就离,口气硬的很,斩钉截铁。”
林博文长叹一声,纠结地问道:“妈,过几年我就上大学了,家里就剩你一个人,你能行吗?”
孟欣低头说:“多少年了,我不就是一个人吗!你放心,我一个人过的更好,博文,你的学习成绩才是我的心头大患,博文,要点强,考一个好高中,以后考一个名牌大学,做一个杰出的人。”孟欣用卑微的眼神看林博文,好像在求林博文,这是林博文第一次看见妈妈有这样的眼神。感觉妈妈老了,眼神里缺少了自信,缺少了坚毅。中国的父母就是这样,把自己的荣辱绑定在孩子身上,孩子有出息了,父母就光荣,孩子默默无闻,父母就觉得脸上没有光,说话没有底气,不知道这种现象是现在才有,还是从古至今都存在。
林博文点头,“嗯,我一定好好学。”
孟欣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林博文,“博文,妈这辈子没上名牌大学,上个普普通通的工业大学,是个终身遗憾呀!你要代替妈妈实现名牌大学梦,也是为你好。”
林博文试探着问道:“妈,考上哪个大学算是名牌?”
孟欣一脸虔诚地说:“清华,北大,复旦,南开。”孟欣想用平静的语调,掩盖住这几所大学的威名显赫,高不可攀的分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