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洋渔业公司大门口。
孟欣上宝马车,想开车去交水电煤气费,车刚启动。
副驾驶车门开了,李茹上车坐下。
李茹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,直截了当地说:“孟姐,我觉得,你和姐夫还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孟欣扭头看着窗外,一肚子的心酸委屈涌上心头,眼泪不自觉就流下来,啜泣着小声说:“李茹,我是个人呀!谁能受得了林海涛这么折腾,我没求他什么,他喜欢军舰,好,在部队干吧!家里什么都不用他管,孩子也不用他管,我做的可以了,结婚十七年,我守身如玉,一心照顾儿子,他的儿子,我叫他照看儿子一个上午,把儿子脑袋踢伤了,你说我上火不?这还不算,还和女大夫扯上挂链,他就这么对待我?”
李茹辩驳说:“一件连衣裙,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孟欣反问道:“是一件衣服的事吗?为什么要隐瞒?为什么躲躲藏藏?为什么要撒谎?”
李茹说:“事都出了,没有原则问题,熬几天就过去了。”
孟欣有点气恼了,李茹替林海涛说话,叫孟欣很生气,唧唧歪歪地说:“你说我小题大做,是呀!现在男女关系不算什么了,男男女女都很随便,何况是因为一件衣服,我可以把这口气咽了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你说,我还能像以前那么爱他吗?”
李茹问道:“为什么不能?”
孟欣大声说:“精神出轨,比肉体出轨更可怕,他这是挑战我的做人底线,你懂不懂?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这件事,我下半辈子也这样?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混日子?”孟欣发出一连串的灵魂拷问,李茹却听不进去,认为孟欣钻牛角尖,偏激。李茹是这样想的,确不敢这样说,她怕孟欣骂自己不知深浅。
李茹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,“我坚信,姐夫不是好色之徒,如果错在女方,一棒子打在姐夫的头上,太草率了,况且,姐夫没签字离婚,说明他心里还有你。”
孟欣从包里拽出面巾纸,擦了一把眼泪和鼻涕,“那是吴健伟去了,没有吴健伟搅和,我们俩就离了。”
李茹说:“离婚没成,我觉得是你们俩缘分未尽呀!和吴总去不去无关。”
孟欣坚决地说:“心已经分了,还提缘分干嘛!你下车吧,我得去交水电煤气费。”
李茹眼泪汪汪地说:“姐,我担心你。”
孟欣往座椅后背上靠了靠,给自己顺了顺气,嘴角露出一丝惨笑,“妹妹,日子还得过下去,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一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,孟欣和林海涛互相没有通电话,就这样耗着,谁都不肯服软。谁都没提离婚这事,可能是双方进入冷静期了。
孟欣办公室。
门后面,地面上,放着昨天送的玫瑰花,办公桌上放着一束新的玫瑰花,花香充满整个办公室。
孟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写东西,吴健伟双手支撑在桌子上,俯身对孟欣说:“孟欣,今天晚上一块吃个饭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吴健伟在过去的一个星期,像是变了一个人,每天早早来到公司上班,每天第一个来到孟欣办公室打招呼,说早上好,穿戴也特别讲究。西服一天一套,衬衣也天天换新的,领带也不重样,皮鞋天天换着颜色,今天是黑色的,明天就是棕色的,还有一天穿着白皮鞋,显得傻里傻气的。总之,在这个星期里,吴健伟一天天的满面春风,在办公室楼里逢人便笑,有事没事都和员工唠上几句,大伙不知道吴健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都躲着他走。鲜花是花卉总店送来的,公司员工还以为是孟欣老公托人送的。
孟欣看见吴健伟这副德行就恶心。孟欣为离婚的事闹心,吴健伟为孟欣离婚的事开心,这是男女之间的恩恩怨怨,说不清,理不明。
孟欣头都没抬,“没时间,我得看着林博文学习。”
吴健伟执拗地说:“不差这几个小时。”
孟欣抬头看着吴健伟,把手里的笔扔桌子上,“博文马上考试了,谢谢你的好意。”
吴健伟直起身,用埋怨的语气说:“你呀!为了林海涛,推掉一切应酬,一心一意照看家;为了林博文,天天和孩子守在一起,没享受一天现代人的浪漫生活,孟欣,你何苦呢!”
孟欣淡淡地回答说:“相夫教子,就是女人的命。”
吴健伟抢白道:“林海涛算什么夫?这么些年,你为他付出这么多,他领情了吗?他尊重你的付出了吗?”
孟欣还是谈谈地说:“付出就付出了,我不后悔。”
吴健伟情绪激动起来,背手在办公室里踱步,“我要让你重新开始,重新开始美丽人生。”
孟欣微微一笑,“重新开始是个童话,找不回逝去的天真、容颜。”
吴健伟说:“你在我眼里永远美丽,比玫瑰花还美丽。”孟欣起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玫瑰花,扔在垃圾桶旁。
孟欣说:“健伟,我心老了,没激情了。”
吴健伟看着地上的玫瑰花,“我原本一腔热血,叫你说的,心里拔凉拔凉的。”
孟欣拿起包,“眼前的活都干不完,你还有心情天天捣鼓玫瑰花,我去造船厂了。”孟欣走出办公室。
吴健伟回头看着孟欣的背影,自言自语说:“你呀!中林海涛的毒太深。”
吴健伟把地上的玫瑰花踢到一边。吴健伟并不知道孟欣闹离婚的真实原因,以为是林博文踢球的事。
孟欣家。
今天的晚餐做得很丰富。孟欣下午三点就从造船厂回到市内,没有回公司。去超市买了上好的牛肉,去水产品店买了飞蟹和多宝鱼。红烧牛肉块,清蒸多宝鱼,蒸飞蟹,清炒油菜心。这都是林博文爱吃的。林博文边吃边问道:“妈,你这几天忙什么?”
孟欣知道林博文问话的目地,故意说:“天天跑造船厂。”孟欣不想提离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