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洋渔业公司孟欣办公室。
林博文七点到校,孟欣送完林博文,再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公司了,公司的上班时间是八点半,孟欣比别人早到一个小时,天天如此。这一个小时可以处理很多报表和文件,以及昨天晚上渔船从国外发回的电子邮件。等吴健伟晃晃悠悠来到公司,孟欣已经把处理意见整理完了,就等吴健伟点头批准。邮件的内容包括渔船在外国维修,需要美元汇款。以及遇上极端海况,需要进外国港口避风的费用,以及在外国港口加油加水加主副食品的费用,以及海产品外销的请示,各种请示,每天都有事。吴健伟基本上是百分之百批准。吴健伟相信孟欣的判断力和决策能力。
孟欣今天早上什么都没干,坐在椅子上发呆。李茹八点到公司,第一件事是打咖啡,从来公司第一天开始,天天打咖啡,这是孟欣教的。用澳大利亚产的鉑富咖啡机,用吴健伟买的咖啡豆打咖啡,一杯用13克咖啡豆,萃取30秒,能产出36克液体,然后打入奶泡,有时还拉花。第一杯给孟欣,第二杯李茹自己喝。吴健伟不喝咖啡,说咖啡苦了吧唧的,像喝中药。吴健伟每次出国回来都给这两个女人带咖啡豆回来,五公斤能喝三个月,多少钱买的不知道,反正孟欣和李茹在国内市场买遍了各个品种的咖啡豆,就是和吴健伟拿回来的不一样。
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,慢慢喝着咖啡,都不说话。早晨的阳光照进办公室,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静止的,恬静安逸,唯独咖啡杯里的热气,纤细婀娜,如害羞少年的裙摆,在杯口轻轻旋转起舞,无声无息地舒展岁月的记忆。咖啡浓郁的香气在办公室弥漫飘散,提神醒脑。李茹终于憋不住了,规劝道,“孟姐,还是见面谈谈吧!”
孟欣翻了李茹一眼,“他怎么不来见我?”
一句话把李茹怼回来,李茹没法回答孟欣姐姐的问题,李茹也不知道林海涛为什么不来个电话。李茹还是纯情姑娘,实在搞不明白婚姻里的密码。
忽然,门咣当一声开了,吴健伟抱一束玫瑰花风风火火走进来,大声说:“孟欣,早上好。”
吴健伟把玫瑰花送到孟欣办公桌前,还没放下,李茹顺手接过玫瑰花,吴健伟瞪了李茹一眼,李茹假装没看见,微微一笑说:“好香的玫瑰花,谢谢吴总。”吴健伟气够呛。心想这花也不是给你的,你接什么花,故意气我。
吴健伟顾不上和李茹掰扯,直截了当地对孟欣说:“孟欣,你别这样,干嘛跟自己过不去?天塌不下来,塌下来也不怕,有我那。”
孟欣低头说:“都出去吧!我要一个人呆一会。”
吴健伟说:“孟欣,我说句公道话,你找什么样的找不到?比林海涛强的人不有都是,你跟他置气犯不上。”
孟欣抬起头,看着吴健伟,眼里满是委屈,“健伟,我对林海涛的要求高吗?”
吴健伟一听要求两个字,马上义愤填膺起来,脱口说出,“要求?你没有要求,你都是付出呀!林海涛结婚这么些年,根本就没管过家呀!他有什么?他什么都没有,是呀!咱当初也不图他什么,当兵的有什么,咱图个人,知根知底的同学,从小在一块长大;谁曾想,林海涛也沾花惹草了,也干起下三滥的事了,你没想到,我也没想到,天打五雷轰呀!把我都打晕了,你跟他离。”
显然,吴健伟已经孟欣要离婚的理由了,谁告诉吴健伟的呢?这是个谜,有句话叫没有不透风的墙,吴健伟家的人在公司上班的有六、七十人,想保密很难。
孟欣连忙否认,“也可能是个误会。”孟欣说的话一点底气都没有。
吴健伟一拍桌子,气愤地说:“有误会就是有缝的蛋,招苍蝇,给女大夫买连衣裙献媚,啊呸,什么玩意,恶心。”
吴健伟伸手要李茹手里的玫瑰花,李茹躲开吴健伟的手。
孟欣小声说:“别说了,旁边办公室的人都来上班了。”
吴健伟越说越来劲,“有理走遍天下,为什么不叫我说,我还是那句话,找律师,打官司;把花给我。”
李茹拿花躲到孟欣身后,李茹用埋怨的口气说:“吴总,孟姐现在心情不好,您就别说……”
吴健伟所:“劝离不劝合,这是我的态度,一如既往。”
李茹说:“宁拆十座庙,不拆一桩婚。”
吴健伟见李茹和自己唱对台戏,面露愠色说:“你别跟着乱,把花给我。”
吴健伟伸手要花,李茹躲着吴健伟走,李茹摆弄手里的玫瑰花说:“你作为公司领导,要维护员工的家庭幸福。”
吴健伟咬牙根小声说:“李茹,你能不能懂点事?”
李茹继续抱着鲜花躲吴健伟,假装呆萌地说:“吴总,你从来没给我买过花呀。”
吴健伟骂道:“傻丫头,跟着乱,故意跟着乱,故意气我。”吴健伟气哼哼地走了。
李茹见吴健伟出门,把花束扔桌子上,“孟姐,你不能听吴健伟的,听我的,我建议你和姐夫谈一次。”
孟欣沮丧地说:“健伟说的对,没什么可谈的了。”
李茹急了,规劝说:“不谈就是不理智。”
孟欣艰难地说了一个字离。
小旅馆门前。
金悦的红色轿车停下,金悦下车。
林海涛房间。桌子上摆了一堆的U盘,还有移动硬盘,林海涛在用笔记本电脑做VCR简历。金悦兴冲冲地走进来。
金悦问道:“写怎么样了?”
林海涛拉过一个凳子给金悦,“做一个VCR,介绍介绍我自己,你来的正好,你给看看,提提意见。”
金悦坐在凳子上,饶有兴致地看电脑屏幕。
电脑里屏幕是林海涛踢球的画面,几个足球队员在拼抢,林海涛被年轻球员铲倒,林海涛趴起来,用痛苦的表情对镜头说:“真铲呀!”
孙副舰长跑过来扶起林海涛,“林舰长,要不要紧?”
林海涛问道:“东海舰那几个新兵蛋子知不知道我是长海舰舰长?”
孙副舰长回答说:“知道,他们说了,铲倒你,长海舰就得输。”
林海涛一咧嘴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“我chao,斩首行动,小仔子们挺懂战术呀!我喜欢。”
林海涛按下暂停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