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,林海涛从试衣间走出来,金悦回头一看,眼前一亮,“太合身了,量身定做也不过如此。”
服务员投来羡慕的目光,赞叹不已地说:“大帅哥胳膊长腿长,没有小肚腩,腰板直,给我们品牌当模特吧!”
林海涛不假思索地说:“可以。”
服务员说:“过两天有个品牌展示会,你得随叫随到。”
林海涛风趣地说:“打车十分钟,走路三十分钟赶到,可以吗?”
服务员笑了,“可以,可以,请把电话号码留下,我们公司广告部会和你联系的,你能赚一笔广告费。”
服务员把笔和纸递给林海涛,林海涛刚想接,金悦把笔抢过去。
金悦不满意的一翻白眼,“没时间,我们忙的很。“金悦把服务员递过来的笔扔回去。服务员很尴尬,林海涛忙给服务员打圆场,“我们要去海南了。”
服务员笑容可掬地说没关系。
林海涛原地旋转一圈,双手叉腰,“怎么样?”
金悦轻轻拍手,表示赞许,“年轻十岁。”
林海涛又问道:“这套衣服分别多少钱?”金悦不想说,金悦已经付款了。金悦回头示意服务员,别说话。
服务员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海涛身上,根本就瞧金悦一眼,抢答道,“裤子九百一,体恤衫三百二,腰带二百。”
林海涛踌躇了一下,“有点贵了,还是算了吧!”林海涛想进试衣间脱衣服。
金悦抢白道:“地摊货便宜,你穿呀!”
林海涛解释说:“我的衣服都很便宜的,都是物美价廉的,实在没必要花一千多元。”
服务员不知搭错了哪根筋,扒开林海涛搭在衣架上的旧衣服商标看,“先生,你这条裤子一千八百多。”
林海涛吃惊不小,“不可能吧!”
服务员的话提醒了金悦,金悦把林海涛的旧体恤衫拿给服务员看,“你看看这件体恤衫多少钱?”
服务员看了一眼,“是名牌,比裤子还贵,二千多。”
林海涛用怀疑的眼神看服务员,“真的假的?
服务员肯定地说:“我原来就在这个品牌店当服务员,很贵的牌子。”金悦斜眼看着林海涛。
林海涛连忙解释说:“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,我只管穿。”
金悦不高兴了,一噘嘴,“林海涛,你要是嫌弃这家店是便宜货,就换一家品牌店?”金悦的理解是林海涛嫌现在买的衣服不是品牌。
林海涛说:“这我都嫌贵了,还什么品牌店,行了,既然衣服都穿上了,就这样吧,付钱。”
林海涛拿现金给服务员,服务员说:“这位女士结算过了。”
林海涛说:“金大夫,这多不好,我有钱呀!”
金悦有点不高兴了,赌气地说:“早知道你一身名牌,我就不付钱了。”
林海涛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真不知道什么牌子。”
金悦用责怪的口吻说:“不知道就怪了。”
林海涛数了一沓钱,递给金悦,“一千四百三十元,给你一千五,拿着。”
金悦很恼火,挤兑林海涛说:“穿一身名牌跟我讲节俭,戏弄别人好玩是吧!”
金悦一把薅过钞票,扭头就走。
林海涛确实不知道自己穿了一身名牌,“等等我,服务员,给我个袋子。”
服务员递给林海涛一个纸手提袋,林海涛把旧衣服放纸袋里,转身追金悦。林海涛一年四季穿军装,只有节假日才穿便服,哪里知道什么是品牌,部队的战友里,就没有穿品牌的说法盒习惯。所谓品牌效应只在人际圈发挥能效。办公室里有一个人穿了几千几万的衣服,身价陡然提升,惹得办公室其他人也不示弱,纷纷效仿,哪怕是勒紧裤腰带,也要买一件贵的品牌服装穿上,一是给自己撑门面,二显示自己也不是弱者。就这样你比我,我比你,品牌出了名,消费者背了锅。
丙商场门口。
林海涛拎口袋追上金悦。
林海涛抱歉地说:“金大夫,我真不知道这套衣服是什么名牌。”
金悦歪头看林海涛,“你有一个观点我赞同,男人衣服不一定要多,衣服可以少,但是,我有一个观点,男人衣服一定要贵。”
林海涛下意识地一点头,“我真不知道这套衣服四千多,人家买,我就穿呗!”
金悦用猜疑的口吻问道:“人家是谁?”
林海涛没有直接回答,“还能是谁。”
金悦试探着林海涛,问道:“是红颜知己买的?”金悦怀疑还有别的女性给林海涛买衣服,这就是女人,多疑是女人的本能。
林海涛说:“孩子他妈说几百块钱,我就信了。”
金悦一听是林海涛老婆买的,心里的石头才落地,赌气地说:“林海涛,我要是给你买衣服,就买更贵的。”
林海涛眉头一皱,“还轮不到你。”金悦没法反驳林海涛这句话,确实,现在的金悦还没法名正言顺地给林海涛买衣服穿。
金悦停下,略有所思地转身对着林海涛,“旧衣服该扔了。”这句话一语双关。
林海涛没明白金悦话里有话,“扔了可惜。”
金悦说: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林海涛还是没明白金悦话里话外的意思,“这句话充满哲学思想,我喜欢,思想归思想,衣服还是别扔了,洗干净接着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