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悦不高兴了,没心思和林海涛讨论哲学,一扭头走了。金悦心想:林海涛就是个榆木脑袋,旁敲侧击是听不明白了,怎么才能直白地表达我的心境呢?
林海涛拎旧衣服口袋跟在金悦后面。
林海涛和金悦走在回小旅馆的路上,金悦走在前面,一句话不说,林海涛追上金悦。
林海涛说:“金大夫,给你同学打电话。”
金悦赌气说不打。
林海涛讨好地说:“发过去五个小时了,打电话问一问,辛苦你了。”
金悦说不问。
林海涛紧跟在金悦的后面,陪着笑脸,“我最关心的是你的事,我的事没有你的事重要,是不是,你父母在海南岛,早回去一天,早和父母团聚,你还是问一问吧!”林海涛想博得金悦的开心,开始编故事。男人就是这样,编故事都懒得找起因,直接硬编。
金悦笑了,不得不笑,“有消息也不告诉你。”
俩人并肩走在街头,前面就是小旅馆。
吴健伟和林博文把新买的猫鲨送回家。没直接放到大鱼缸里。而是用洗衣盆先养起立,怕有传染病。用高锰酸钾给洗衣盆消毒,然后接了满满一盆鱼缸里的人工海水,这才把猫鲨放进去。头几天不能喂食,让猫鲨把肚子里的食物排干净。猫鲨到了新的环境,还是有些不安和应激反应,尾鳍打水,翻滚游动,把海水搞了一地,吴健伟和林博文也是一身海水味道,鱼腥味,裤子衣服都湿了。
林博文简单洗了个澡,换上新衣服,吴健伟开车把林博文送到学校。
吴健伟开车回家,洗澡换衣服。
渔业公司吴健伟办公室。
吴健伟回到办公室,已经是下午四点了。吴健伟到孟欣的办公室看了看,见孟欣还没回来,就到李茹办公室来了。
李茹见吴健伟这身打扮,有点纳闷,不知道吴健伟这是要干嘛。
吴健伟穿了一身奶油色打底,金色方格纯毛西服。李茹觉得吴健伟这身西服怪怪的,从吴健伟走进办公室,李茹的目光就在吴健伟的身上打转转。把吴健伟看得有点发毛。吴健伟在自己西服上嗅了嗅,没有鱼腥味呀!
其实呀!吴健伟这身西服是对格对条的,就是格子西服在裁剪制做过程中,左右,上下的格子要对上,金色方格就像一个黄铜网,罩在人身上,像个塑料机器人,给人的视觉感官就是浑身不舒服。
吴健伟发话了,“造船厂工程师来拿图纸,拿走了?”
李茹回答说:“来了,等了二个多小时,走了。”
吴健伟没听明白:“等,等什么?”
李茹说:“等孟总,图纸在孟总保险柜,孟总没回来。”
吴健伟火了,“你打电话呀!”
李茹回答说:“孟总关机。”
吴健伟骂骂咧咧,“他不接电话,你告诉我呀!我有钥匙呀!死人呀!”吴健伟摔门走了。李茹气哭了。
孟欣的宝马轿车隐藏在街头,因为在寻找林海涛,孟欣把手机关机了。林海涛和金悦说说笑笑走过来,林海涛穿着合身的新衣服,更显得挺拔伟岸。此时此刻,孟欣后悔了,孟欣不知所措。
林海涛边走边说:“金大夫,没有我,你的事也办不成,还是打电话问一问吧!”
金悦把嘴一嘟,说:“我无所谓,我不着急。”
林海涛哀求说:“我着急呀!转业安置不等人。”
金悦抢白道:“你着急没有用。”金悦用挑衅的眼神看林海涛手里的旧衣服口袋。
林海涛把旧衣服口袋扔在道边的垃圾桶盖上,金悦得意地一笑,拿出手机,开始打电话,金悦说的眉飞色舞,林海涛跟在后面听。
金悦问道:“老同学,我发的VCR看没看?”
电话里,男声说:“看了,这是我见到过的最特别的简历,太有创意了,跟人物传记片似的。”
金悦问道:“能不能打动你的上级?”
电话里,男声说:“还没给上级看,我周围的同事都看了,抢着看,放了好几遍了,画面很震撼,都期待认识林海涛林舰长,对了,后面的我也看了,我挺遗憾的,假如我当年不任性,我们俩……”
金悦厉声说:“别跑偏,说正事,你觉得你的领导能是什么态度?”
电话里,男声固执地说:“真的,我后悔了。”
金悦训斥道:“别说你,说我和林海涛的事,你们上级能不能要我们俩?”
电话里,男声说:“林海涛没问题,关于你吗,船上急需医生,你如果愿意上船,我现在就能答应你。”
金悦说:“上船,行,我愿意上船,不过吗!我得和林海涛分在一个船上。”
电话里,男声说:“那得总队领导定。”
金悦说:“好了,不说了,有新消息告诉我,撂了。”
金悦关上手机,说:“还没给他们领导看。”
林海涛问道:“你真想上船?”
金悦干脆地说:“上,我也疯狂一把,去海上搏击风浪。”
林海涛和金悦击掌,俩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小旅馆。
孟欣走下宝马轿车,从垃圾桶上拿起林海涛丢弃的纸袋,孟欣抓起林海涛的旧衣服闻了闻,瞬间泪流满面,衣服里有丈夫身上的味道,有十五年夫妻生活的味道,有相敬如宾相濡以沫的味道。味道被丢弃在垃圾桶,被丢弃在茫茫人海。
孟欣手机铃声响了,是吴健伟的电话,吴健伟没好气的,“你在哪呀?”
孟欣哽噎着回答说:“我在外面。
吴健伟急赤白脸地,“造船厂来拿图纸,你怎么跑没影了,你还能不能干了?”吴健伟挂断电话,孟欣站在街头,悲愤失望一股脑涌上心头。人活着有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