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涛提高了嗓门，“为什么撵我走？”两个人都放下了筷子，怒目相对，餐厅里弥漫着火药味。
林博文心想：林海涛虽然回家了，但是火气还很大，必须帮助妈妈打击林海涛的嚣张气焰。林博文假装生气了，瞪大眼睛说：“爸，我告诉你，你要是不跟我妈说清楚女大夫的事，我还撵你走。”
林博文拉开大门，厉声问道：“你说不说？”
林海涛怒斥林博文，“林博文，你太放肆了。”
林博文义正词严地宣告，“我告诉你，我妈是这个家的功臣，不容许你冒犯，你懂不懂？”
林海涛苦笑一声，“林博文，在这个家，还轮不着你教训我？”
林博文义愤填膺地说：“我是户口簿第二页，我有权力有义务维护户主的尊严和地位；我们家一年交多少物业费，你知道吗？我们家一个月用多少电，你知道吗？用多少水多少煤气，在哪缴费，你知道吗？”
林海涛问道：“这就是撵我走的理由？”
林博文怒气冲冲地说：“我告诉你，你和女大夫的事很严重，你必须老实交待问题。”
林海涛一拍桌子，“你个小毛孩子……”
林博文也一拍桌子，“我不是小毛孩子，我在这个家有话语权，你看。”林博文撸起衣服袖子，悲愤地说：“七岁时，我妈用竹棍打的。”
林海涛看林博文胳膊，什么印记都没有，光溜溜的。林海涛没明白林博文的意图。
林博文说：“我妈为了不让我不吃冷饭，逼我点液化气罐自己热饭吃，不敢点就打，我挨了多少打，你知道吗？我有没有说话权利？”
不敢点煤气罐热饭吃，就挨打，这是林海涛第一次听说的事，林海涛瞬间喉咙发紧，轻轻抚摸林博文的胳膊，心里很难受。
林博文继续说：“我给你机会了，你不说清楚，你就走人。”林博文对林海涛叽咕眼，示意林海涛说话。林博文又把门开大。
孟欣说：“博文，大人的事不用你掺和。”孟欣把门关上。
林海涛咽了一口唾沫，不得不说实情了，“这个……，是个误会。”
林博文说：“是误会就说，误会说开了，就没事了，你快说呀！”
林海涛说：“博文，你记不记得吴健伟喝酒吐血那一次？在医院急诊室。”
林博文说：“记得，我去医院了。”
林海涛羞赧地说：“我也吐了，吐人家女大夫身上了，前胸都是，哎呀！没脸说。”林海涛把头伏在桌子上。
林博文问道：“把人家连衣裙弄脏了？”
林海涛抬头说：“啊，白色连衣裙，不能穿了，赔人钱，人家不要，我就去商场买了一件，放在鞋柜下面，第二天，我把连衣裙赔给人家了；你跟我要连衣裙，我就慌了，又去找女大夫往回要，谁知道，女大夫给穿上了。”
林博文又问道：“我妈穿的那一件是哪来的？”
林海涛说：“我往回要连衣裙，人家女大夫猜出来了，跑商场又买了一件还给我，我就给你妈了。”
林博文说：“说开就是了，藏着掖着干什么？”林博文心想：这个理由，妈妈应该能原谅爸爸了。
林海涛说：“吐人家衣服，赔人家衣服，还往回要，我林海涛啥时候干过这么掉价的事，说不出口哇！”
林博文如释重负地说：“好了，事说开了，妈，你满意吗？”
孟欣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道：“金悦去部队干什么？开红车去的，穿粉色连衣裙去的。”
林海涛吓一跳，问道：“你怎么知道金悦去部队？”
孟欣瞪了林海涛一眼，“法网恢恢疏而不漏。”
林博文不相信自己的耳朵，问道：“什么，什么，还有这事，妈，真的假的？不可能吧？”林博文以为林海涛说完，就完事了，哪成想，还有事。
孟欣没回答林博文的问话，说了句，“问你爸。”
林海涛低头不语，林博文一拍桌子，说道：“问你那？快说。”民间有句话，儿子大了，能给妈撑腰，这句话真不假。林博文为了妈，能跟爸爸翻脸。
林海涛吭哧瘪肚地说：“有，事都赶一起了，我往回要连衣裙那天，碰上流忙闹医院，我把流忙打了，打进派出所了。”
孟欣吓一跳，林博文大吃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