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手还贴在废墟边缘的金属管上，掌心发烫。那股压迫感已经消失，但地面裂缝的热度还在。他慢慢收回手，指尖蹭到一点黑色残留物，像是高温熔化的塑料。
陈浩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喘气声很重。他低头检查战术包，发现燃烧瓶只剩一个，震荡弹没了。他把包拉链拉好，抬头看林凡，“刚才那人……不是普通玩家。”
林凡没回答。他盯着远处断桥中央的裂缝，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。屏障推进时，火焰熄灭，金属扭曲，地面龟裂。这不是靠力量能做到的。那种能力，像是直接改变了周围的规则。
“我们追不上。”林凡终于开口，“他能在前面设防，我们只能被动撞上去。”
陈浩皱眉，“可苏晚晴就在他后面。只要她没走远，就有机会。”
“有机会，不代表能赢。”林凡转过身，背靠倒塌的支架，“现在冲过去，等于送死。他不动手杀我们，是不想节外生枝。但我们再逼一步，结果不会一样。”
陈浩咬了下牙，没说话。他知道林凡说得对。刚才那一击，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林凡蹲下来，从地上捡起一段被踩断的电线，轻轻扯了两下。线皮裂开，露出里面的铜丝。“他们往哪走了？”
“南边。”陈浩指向河堤方向，“我刚才看了脚印，有拖拽痕迹，应该是苏浩受伤了，被人拉着走的。痕迹一直延伸到南出口。”
林凡点头。他站起身，走向南侧通道。这里原本是工业区的运输干道，现在只剩下半塌的高架和断裂的管道。风从下面吹上来，带着一股焦味。
他停下脚步，在墙角发现一滴未干的血迹。颜色偏暗，是刚留下的。他伸手碰了下，还没凝固。
“他们没走快。”他说，“伤员拖慢了速度。帮手虽然强，但不可能背着两个人跑。”
陈浩跟上来，“所以他们会选最直的路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凡摇头，“最直的路是东边地铁隧道，但那里容易埋伏。西边是封锁区，需要权限卡才能进。他们没理由去那种地方。”
“那就只剩南边河堤。”陈浩说，“开阔，视野好，不容易被偷袭。”
“对。”林凡看着南出口的方向，“苏晚晴会选这条路。她怕死，更怕被困。只要能跑，她就不会冒险钻地下。”
陈浩明白他的意思。“你是说，我们在那边等？”
“不是等。”林凡说，“是设伏。他们以为甩开了我们，就会放松警惕。只要他们走上河堤，就有机会截住。”
“可那个帮手呢？”陈浩问，“他要是还在旁边守着，我们还是打不过。”
“所以他不能发挥全力。”林凡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装置，是自制的震荡雷，“我们在转弯处布陷阱。烟雾弹遮视线，导电液洒在地上，限制大范围技能。那种屏障类能力，需要空间支撑。压缩它的释放范围，威力就会下降。”
陈浩想了想，“我可以拖住他。你去解决苏家。”
“不。”林凡摇头，“目标不是打赢他。是抓住漏洞，完成该做的事。如果他出现，你就撤。我不恋战，只动手一次——够狠，够快。”
陈浩看着他。林凡的眼神很稳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冲动。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，等着出鞘的瞬间。
“你早就想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从看到裂缝那一刻就开始想了。”林凡把震荡雷放回包里，“他用规则打架，我们就用环境反制。他挡得住正面进攻，挡不住四面埋伏。”
陈浩点头，“行。我听你的。”
两人开始往南移动。林凡走在前面，每经过一个拐角都会停一下，观察地面、墙面、通风口。他在找适合布控的位置。
河堤北入口处有一段弯曲的护墙，下面是排水沟。林凡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沟底。泥土潮湿，有脚印压过的痕迹，方向朝外。
“他们从这过去了。”他说，“不到十分钟前。”
陈浩也蹲下来看，“要现在布置？”
“先确认路线。”林凡站起来，往前走了五米，在一处断裂的栏杆边停下。这里的视野能覆盖河堤前五十米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探测器，打开后贴在墙上。这是监听震动的装置，一旦有人通过，会发出微弱信号。
“放两个烟雾弹在这。”他指着栏杆后的死角，“再在转弯处撒导电液。震荡雷埋进排水沟，用拉线触发。不需要多复杂，只要能打乱节奏就行。”
陈浩记下位置，“如果他们绕路呢？”
“那就说明帮手察觉了。”林凡说，“但他不可能一直贴身保护。他有任务，不是保姆。只要他们分开一瞬间，就是机会。”
他说完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，用力砸向远处一根竖立的金属杆。石头反弹落地，发出清脆响声。
几秒后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没人巡逻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以为安全了。”
陈浩开始整理道具。他把烟雾弹放进外挂袋，导电液装进喷壶，又检查了一遍通讯器频率。他抬头时，看见林凡正蹲在排水沟边，手里拿着那段被踩断的电线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林凡没抬头。他把电线翻过来，发现接口处有烧灼痕迹。这不是自然损坏。是被人故意弄断的。
“他们在切断信号。”他说，“怕被追踪。”
陈浩走过来，“所以通讯器失效不是意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