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林凡站起身，“这个帮手很专业。他知道我们会用什么手段，提前做了防备。”
“那探测器还能用？”
“能。”林凡把探测器重新固定，“他防的是远程信号，不是物理震动。只要他们踩上去，就会暴露。”
陈浩松了口气。
林凡看向河堤深处。天色已经开始变暗，风更大了。河面漂着碎屑，水波缓慢流动。
“我们还有两个小时。”他说，“天完全黑之前，他们必须做出选择——继续赶路，还是停下来休整。如果是苏晚晴，她一定会选前者。”
“因为她怕你找到她。”陈浩说。
“因为她知道，只要停下，就再也跑不掉了。”林凡把最后一枚震荡雷放进沟里，“我去前面看看地形。你把东西准备好，半小时后到预定位置汇合。”
陈浩点头。
林凡转身离开，脚步很轻。他沿着护墙边缘前进，每一步都避开明显的碎渣区域。他在第三个拐角处停下，前方是一片开阔地，河堤在这里收窄，两侧是陡坡。
他蹲下来，摸了摸地面。土质松软，适合埋设触发装置。他从腰间取下一根细线，一端绑在震荡雷上，另一端固定在对面石墩后方。
只要有人走过，绊到线，雷就会炸。
他正准备测试拉力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
像是鞋底刮过水泥。
林凡立刻趴下，身体紧贴地面。
十米外，一道影子从拐角闪过。穿着深色作战服，动作很稳。是那个人。
他还没走。
林凡屏住呼吸，手指慢慢移向腰间的短刀。
对方停在路口，抬头看了眼天空，然后抬起右手。掌心朝前，一道微光闪过。
林凡感觉到地面微微震动。像是某种信号被激活了。
三秒后，那人转身，沿着另一条小路离开。
林凡等了整整一分钟，才慢慢抬起头。
他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在设防？”他低声说，“那我就改计划。”
他迅速爬起来，往回走。每一步都比来时更快。
陈浩还在原地整理装备。他看到林凡回来，立刻抬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还在。”林凡说，“刚在路口启动了什么东西。可能是警报系统。”
陈浩脸色变了，“那我们还布陷阱？”
“布。”林凡把短刀插回腰带，“但换个方式。不用拉线，改用压力触发。把震荡雷埋深一点，上面盖土和碎石。烟雾弹挂在高处，用延时引信。”
“来得及吗？”
“来得及。”林凡看了看时间，“他们还没走远。只要我们快一步，就能抢在他们前面完成。”
陈浩立刻动手。他拆开震荡雷外壳，调整引信时长。林凡则去收集碎石和干草，用来掩盖装置。
两人配合默契，一句话不多说。
十分钟后，第一个陷阱点完成。
林凡站起身，拍掉手上的泥。
“下一个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还有两处要布。”
陈浩背上包，跟了上去。
风从背后吹来，卷起一片灰尘。
林凡走在前面，右手握紧了剑柄。
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拐角处的一块金属板上。
板子边缘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