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手指从震荡雷的电路板上移开。裂缝底部的红光又闪了一次，短暂而清晰。他站起身，把电路板收进背包侧袋，动作利落。
陈浩站在三步外，盯着苏晚晴的尸体。她的背包半开着，被刚才的烟雾弹掀翻过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探进夹层，摸出一张纸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陈浩递过来。
林凡接过。纸张发黄，边缘焦黑，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上面画着地形图，线条粗糙，但结构完整。中央位置标着“古代遗迹”四个字，旁边还有一圈红笔勾出的入口结构。
“这不是系统生成的。”陈浩说，“材质是真纸。”
林凡没说话。他把地图翻过来，背面有几行手写的小字，墨迹已经晕开，看不清内容。他将地图折好，放进胸前内袋。那里原本放着矿核扫描件，现在多了一样东西。
他抬头看向战场四周。苏浩的尸体趴在地上，脖子扭曲，右手断在碎石堆里。他的终端还在左臂上，屏幕裂了，但信号灯还在微弱闪烁。
林凡走过去，掰开终端外壳。芯片组暴露出来，他插入一根细线，连上自己的设备。数据流开始传输。
三分钟后，他拔出线头。屏幕上跳出一条记录：最后一次通讯接收时间，十五分钟前。来源未知，加密频道，内容为一段音频指令。
“他们有人在远程监控。”林凡说。
陈浩皱眉。“苏家背后还有人？”
“不是苏家。”林凡摇头，“是利用苏家的人。臂铠权限、频道干扰、实时监听……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资源。”
他踢了踢苏浩的终端残片。塑料壳裂开，露出底层电路板上的编号：X7-931。这个编号格式他没见过。
远处的区域频道突然响起声音。
“我是张兰！我被困在东区排水站，请速来救援！孩子快不行了！”
声线清晰，呼吸急促，连咳嗽的节奏都和前世记忆里的张兰一模一样。
陈浩猛地转头。“这声音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林凡直接打开系统日志，调出频道记录。那条求救信号没有认证标识，发送位置在十分钟内跳转了七个点，明显是伪造广播。
“有人想引我们过去。”林凡说。
“万一真是她呢？”陈浩低声问，“就算她做过错事，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林凡看着他。“你相信一个死人能发出求救信号？”
陈浩没再说话。
林凡走到一块倒塌的水泥板前，打开通讯器界面，在公共频道发布一条新消息：“刚击杀精英怪，掉落蓝色装备箱，坐标X742-Y189，限前五人领取。”
陈浩立刻反应过来。“那个地方是冷却池？辐射超标？”
“对。”林凡关掉界面，“谁去谁死。但如果他们真的在乎情报，就会派人去看。”
“不怕误伤别人？”
“这个世界不认弱者。”林凡收回通讯器，“能活下来的，自然会看懂真假。”
陈浩沉默几秒，点头。
林凡转身走向苏晚晴的尸体。她的左手压在身下，右腿微微弯曲。他蹲下，拉开她外套内袋，取出一枚破损的通讯模块。金属外壳变形，但核心芯片还在工作。
他把模块塞进一具附近尸体的手里，设定自动应答程序：一旦检测到外部读取，立即向预设地址发送“已取回装备”信号。
“他们在找我们留下的痕迹。”林凡站起身，“那就给他们一点。”
他从腰带上取下三枚金属片。第一枚刻着箭头，指向北方山道；第二枚是脚印模具，按在通往地下管道的泥地上；第三枚是“S”字样的族徽牌，半埋在苏晚晴尸体旁的土里。
风从废墟间穿过，卷起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