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看着他做完这一切。“你现在是在钓鱼？”
“是布网。”林凡说，“他们以为我们在逃，其实我们在等他们出手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苏晚晴的脸。风吹起她的头发，盖住眼睛。她看起来和活着时没什么不同，只是不再动了。
林凡转身就走。
两人沿着排水沟边缘前行。脚步踩在碎石上，发出规律的响声。林凡走在前面，右手始终放在武器附近。他的背包里多了地图，也多了监听装置的启动程序。
十分钟后，他们到达城市边缘。前方是一片开阔地，零星分布着废弃帐篷和烧毁的车辆。那是外围流民营地的方向。
林凡停下，从包里拿出一副耳机递给陈浩。“开启静默模式，每十分钟同步一次位置。”
“你不戴？”
“我需要保持信号开放。”林凡说，“他们如果追踪我，就会发现这条线。”
陈浩接过耳机，戴上。
林凡继续往前走。他的身影在废墟间移动，背影笔直。风吹动他的衣角，露出腰间的短刀刀柄。
陈浩跟在后面半步距离，右手握紧武器。
他们走过一段塌陷的高架桥，下方是干涸的河道。桥墩上有涂鸦，三角形里面有个X，和之前发现的标记一致。
林凡看了一眼，没停。
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一道裂缝，比之前那条更窄，但更深。空气中有轻微震动感。
林凡蹲下，伸手探向边缘。温度高出两度。他收回手，指尖沾了点灰。
黑色灰烬，带有金属颗粒。
他捻了捻。颗粒没碎。
这是抗腐蚀合金的残渣。高级材料。不该出现在地表。
除非下面有人在重启设施。
林凡站起来，从包里取出一枚震荡雷。拆掉引信，打开外壳，露出电路板。
他将电路板靠近裂缝边缘。
指示灯亮了一下。绿色。
信号接收成功。
林凡合上外壳，把震荡雷放回包里。
“我们得下去。”他说。
陈浩看着裂缝。“你知道下面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凡说，“但我知道它在找人回应。而我们，是第一个收到信号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裂缝正上方。
黑暗深处，有一点红光闪了一下。
像是一只眼睛睁开。
林凡抬起脚，踩进裂缝边缘的碎石堆。
石块滑落，坠入黑暗，没有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