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握住门把手，金属冰冷刺骨。
下压时阻力传来，内部有能量场在运转。
他抽出腰间短剑，插入门缝三寸。
寒气顺着剑身蔓延，锁芯结构开始凝霜。
五秒后金属脆化，他一脚踹向门中段。
轰的一声闷响，铁门向内翻倒，砸起一片绿尘。
气体涌出，比走廊更浓的毒雾翻滚扩散。
他迅速用披风裹住口鼻，单膝蹲地进入。
地面铺着防滑纹钢板，边缘已锈蚀剥落。
墙侧管线纵横交错，部分仍在输送淡绿色液体。
他贴着左墙前进，手电光扫过操作台残骸。
纸张散落一地，上面印着人体解剖图与注射剂量表。
前方拱门后透出微弱红光，能量波动源就在那里。
他收起手电，改用夜视模式推进。
穿过两道隔离闸，视野豁然开阔。
中央是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药池，泛着幽光。
池边立着透明培养舱，共十二个。
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人体残肢，有些还连着神经导管。
苏建国被铁链吊在池正上方。
双脚离液面二十公分，脚尖不断滴血落入其中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控制台前记录数据。
听见脚步声抬头，瞳孔骤缩，手指移向红色按钮。
林凡瞬间闪至其身后，寒冰箭凝聚成型。
枪尖抵住对方后颈，双手已被冻住无法动弹。
“别按。”他说。
炼金师牙齿打颤：“你……你不该来这。”
“药池里是什么？”
对方没回答。
林凡加重力道，冰层从颈部向上蔓延。
“说错了话会死，不说也会死，选一个快的。”
炼金师喉结滚动：“解……解药原浆……”
“谁让你做的？”
“没人逼我……是自愿的……系统任务……”
“哪部分是任务？”
“提炼过程……但材料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上方传来笑声。
苏建国仰头看着他们，嘴角咧开：“每滴解药都需要活人骨髓……新鲜的最好。”
林凡转头盯着他。
“你在零号区外抓人？强行抽取？”
“不止。”苏建国咳出一口血，“玩家、流民、感染者……只要是二十级以上，都能用。”
“你亲眼见过？”
“我在这吊了三天。”他冷笑，“每天看他们把人抬进来，放血，拆骨，泡进池子。”
林凡抬起左手，发动【真实之眼】。
视线穿透药液，看清池底堆积物。
层层叠叠的骷髅堆成小山，部分头骨尚带皮肉。
肋骨断裂处呈锯齿状，明显是生前被强行剥离。
脊椎穿孔，骨髓已被抽空。
他收回技能，目光落在控制台上的日志本上。
翻开第一页，写着“第37批供体处理完毕”。
“你们杀了三十七个人？”
炼金师低头：“不是我杀的……我只是执行者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继续执行。”林凡抽出另一把短剑，插进控制台接口。
寒气注入电路，所有屏幕闪烁后黑屏。
“你想毁掉数据？”炼金师惊慌。
“不。”林凡拔出剑，“我想让你活着看到它被毁。”
苏建国大笑起来，声音沙哑撕裂：“你以为赢定了？血色黎明已经……”
林凡猛地掷出冰剑。
剑锋贯穿其腹部，将他钉在半空晃荡。
铁链剧烈摇晃，鲜血顺着剑刃滴入药池。
“打断你。”林凡说。
炼金师突然咬舌，嘴里涌出血沫。
林凡一把掐住他下巴，硬掰开口腔。
舌头已被咬断一半，血流不止。
“想死？”林凡松开手，“我不让你死。”
他伸出手掌贴住对方脸颊。
寒气从接触点扩散，迅速覆盖双手。
皮肤开始结晶化，像玻璃一样反光。
炼金师发出闷哼，痛到蜷缩身体。
“你说你是工具。”林凡靠近他耳边，“那我就留你当摆设。”
结晶蔓延至手腕关节，再进一步便会碎裂。
炼金师眼球暴突，终于昏死过去。
林凡松开手，任其瘫倒在台边。
他走向药池边缘，俯视那片发光液体。
底部尸骨静静躺着，仿佛从未离开过人间。
他弯腰捡起掉落的研究日志碎片。
纸角烧焦，但还能辨认出几行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