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冰晶认证台的边缘。
脚下融化的尸体已经渗入石缝，只剩一层薄霜覆盖在靴底。
三百名投靠者散去大半，十二人通过考验，站立在广场另一侧。
他没再看那些失败者一眼。
转身走下高台时，风卷起披风，边缘结出细小冰粒。
陈浩从门后走出，火把熄灭。
“苏晚晴往西南方向去了。”
林凡点头。
他知道她逃不了多远。
零号区的雷达还在运转，信号残迹清晰可辨。
他翻身上车，越野车引擎轰鸣，碾过灰烬铺就的道路。
天空裂痕依旧吞噬云层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二十公里外，废弃医院矗立在荒原中央。
绿色毒雾如活物般缠绕建筑外墙，缓慢流动。
车停在百米开外。
林凡下车，寒冰领域刚展开一寸，立刻被毒雾侵蚀瓦解。
系统提示：【环境异常，技能抑制中】
生命值开始下降。
每秒-10HP。
他收回领域，握紧腰间短剑。
地面残留着杂乱脚印，指向主楼入口。
有拖拽痕迹，还有干涸血渍。
苏晚晴不是独自一人来过。
但她现在是孤身了。
门口横着两具尸体，穿着普通玩家装备，皮肤泛绿，眼球凸出。
变异感染者的典型特征。
他蹲下检查，脖颈处有抓痕，毒素已侵入中枢神经。
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。
他站起身，目光扫向二楼破碎的窗户。
那里有轻微反光一闪而过。
是玻璃？还是眼睛？
他没有贸然前进。
左手取出一枚烟雾弹，轻轻掷入门内左侧角落。
砰的一声，白雾炸开。
没有动静。
他又抛出第二枚，落在大厅正中。
依旧安静。
但就在第三枚即将出手时，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人类步伐。
更像爬行与拖动混合的声音。
三道黑影从拐角冲出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感染者双眼全白，嘴角撕裂至耳根，指甲硬化成黑色利爪。
它们扑来的瞬间，林凡已向后跃出五米。
【疾步闪】发动。
但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持续掉血让他的反应力下滑。
第一只感染者几乎贴脸命中。
他偏头躲过，肩膀仍被划出三道深痕。
毒素叠加，状态栏浮现【中毒Ⅱ】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第二只从侧面突袭，他用短剑格挡，金属与骨爪相撞发出刺响。
第三只直接跃起，扑向咽喉。
他来不及完全闪避，只能侧身迎击。
短剑刺入对方腹部，却被反手抓住手腕。
剧痛从右臂传来。
他猛踢膝盖，借力挣脱。
落地时踉跄一步。
生命值跌破30%。
不能再拖。
他摸向背包，准备使用最后一张【净化卷轴】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“接着！”
一声嘶哑的喊叫从二楼走廊传来。
一件白色织物飞出。
精准砸向最前方的感染者面部。
婚纱头纱接触到怪物的瞬间，泛起一圈微弱白光。
净化特效爆发。
三只感染者同时僵直。
动作凝滞，连眼珠都停止转动。
林凡没有犹豫。
这是唯一机会。
他收剑入鞘，双手抬起，掌心对准地面。
吟唱启动。
“以寒冰之名——封！”
技能条缓缓推进。
头顶浮现半透明文字：【冰封千里·引导中】
他不能移动。
也不能中断。
哪怕被攻击，也必须撑完三秒引导。
毒雾仍在侵蚀，生命值继续下跌。
25%……20%……15%……
第二只感染者最先恢复行动。
它甩开头纱，张嘴咆哮，朝林凡扑来。
距离只剩三米。
林凡咬牙，额头渗出汗珠。
还差一秒。
第三只也动了。
两只怪物同时跃起，利爪直取胸膛。
就在它们腾空的刹那——
轰！
地面骤然炸开无数冰棱。
寒气呈环形扩散，所过之处，空气凝结成霜。
两只跃起的感染者在空中就被冻结。
落地时碎成数段冰渣。
第三只刚迈出一步，整条腿已被冻住。
它挣扎着向前倾倒，结果上半身也陷入冰层。
三秒结束。
【冰封千里】完成。
整个大厅中心区域被厚达半米的坚冰覆盖。
毒雾局部沉降，在冰面形成黏稠绿液。
战斗结束。
林凡单膝跪地，喘息粗重。
生命值停在12%。
差一点就会倒下。
他抬头看向二楼走廊。
苏晚晴蜷缩在转角处。
婚纱头纱已不见。
她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惊恐和脱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