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过去。”林凡说，“那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苏父盯着那桥，双腿发抖。“你……你想让我死在里面？”
“我想让你看看。”林凡说，“你藏了二十年的东西，是怎么被烧成晶体的。”
岩浆已灌满基地底层。温度超过一千八百度。纸质档案卷曲、碳化、化为灰烬；硬盘外壳熔化，数据层扭曲成玻璃状残片；生物样本罐炸裂，血清与组织液蒸发；最深处，一排保险柜正在软化，里面封存的“权限转让协议”“黑市交易凭证”“人证口供录像备份”尽数熔融，冷却后凝成暗红色半透明晶体，内里纹路清晰可辨，像被冻结的罪证指纹。
苏父一步步走上浮桥。桥身开始发红，鞋底冒烟。他咬牙往前走，不敢低头看脚下流淌的岩浆。
林凡转身，走向湖边一艘玄武岩制成的小舟。舟身刻满符文，泛着淡蓝微光。他踏上船，舟体轻微下沉，随即稳定。岩浆接触符文表面，热能被吸收转化，形成一圈低温区。
“你不会过来？”苏父站在湖心平台边缘，嘶声问。
“我来取火晶。”林凡说。
他俯身，右手探入岩浆。符文光芒暴涨，舟体周围热流扭曲。几秒后，他收回手，掌心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晶体，表面流动着金色纹路。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？”苏父声音发颤。
“一部分。”林凡摩挲着火晶，“还有一部分，在你眼里。”
话音落下，湖心突然震动。岩浆翻涌，一道巨大身影缓缓升起。熔岩领主，全身由流动的火山岩构成，关节处喷发着赤焰，双眼是两团旋转的火核。它没有看林凡，而是锁定平台上的苏父。
“不……我不是混乱源！我没做错！”苏父后退，脚跟已悬空。
熔岩领主张开巨口，热风席卷整个湖区。苏父被气流吸向前方，双手乱抓，却只抓住一片虚无。他的身体腾空，落入巨口中，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林凡站在行舟上，掌心符文再次亮起。这一次，符文投射出一段影像——苏父被熔解前的最后一瞬，瞳孔倒影中叠印着三幅画面：
第一帧，苏母端着茶杯走进房间，杯底沉淀着白色粉末；
第二帧，苏晚晴坐在电脑前，手指按下“永久删除”键，屏幕上是林凡的通讯记录；
第三帧，苏浩蹲在祭坛前，点燃火焰，火光映出他嘴角的笑。
帧帧清晰，如临终回放。
林凡收起符文，将火晶收入作战服内袋。他抬头望向湖心。熔岩领主吞下苏父后，体型略微膨胀，表面岩浆流动变缓，随后缓缓沉入湖底，进入休眠。
舟身微晃。林凡低头，发现符文阵列中有道裂痕，正缓慢扩散。他没管它。
终端震动。新坐标已加载，指向城北方向。时空裂隙相关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湖面。岩浆平静如初，暗红波光荡漾，像一块巨大的未冷却玻璃。
火晶在胸口发烫。
林凡说：“你知道为什么零号区矿工从不得热射病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舟下的符文忽然闪了一下，映出一行字，转瞬即逝：
“因为他们喝的水，是从你们家地窖流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