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铁皮巷出口，右手插在衣袋里，指尖还捏着那片带血的刀刃。
左臂热感未散，像是有根线从皮肤底下烧起来。
他没动，也没回头看老刀逃走的方向。
血已经凝固成紫黑色，但伤口没结痂，反而微微发烫。
“这毒不对。”林凡低声说。
他把刀片翻了个面，用指甲刮下一点灰绿色粉末。
粉末落在掌心，没有气味，也不挥发。
真实之眼开启，视野立刻被一层灰蓝底色覆盖。
数据流顺着血管爬行，在创口处打了个旋，像撞上了什么屏障。
系统弹出警告：【遭受精神污染，每秒掉1%最大生命值】。
倒计时浮现在视野角落，数字开始跳动。
99…98…97…
“不是物理毒素。”林凡闭眼。
他记得上一章老刀说的话，“裂痕腐蚀液”，语气笃定。
可扫描结果是假的——涂层结构松散，无荧光反应。
现在却触发了真实伤害提示。
说明问题不在刀上，在血里。
他用手指轻压创口。
血重新渗出，混着残留粉末流入皮肤。
疼痛没有加剧，心跳也平稳。
但意识边缘开始模糊，像有一层雾从脑后漫上来。
“来吧。”林凡靠住锈蚀的铁皮墙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的延续。
可他需要确认——是谁在收网？信号源从哪来？
视野中的数据流突然扭曲。
灰蓝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昏黄光晕。
地面裂开，砖缝间长出暗红藤蔓。
一个女人跪在前方，长发披散，肩膀颤抖。
“林凡……救我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像苏晚晴，带着哭腔。
她抬起头，脸上有泪痕，嘴角破了，一身战术服破损不堪。
膝盖下的地砖染成深红。
林凡站着没动。
他盯着她的动作节奏。
每一次抽泣都太规整，间隔两秒三，呼吸频率恒定。
真实记忆里的苏晚晴从不低头，更不会求饶。
她在背叛时连眼神都没闪一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问。
女子抬起脸，泪水滑落：“我是晚晴啊，我知道错了，我不该听哥哥的话……他们把我关起来，逼我启动清除协议……”
“你没有哥哥。”林凡打断。
苏浩才是弟弟。
这个细节错了。
他闭眼再睁，真实之眼全力运转。
幻象瞬间撕裂。
眼前的女子成了半透明投影，由无数细密能量丝线编织而成。
丝线汇聚成束，延伸向远处某点。
三百米外。
废弃信号塔区域。
微弱但规律的能量波动正在传输。
“苏浩。”林凡吐出名字。
原来日记残页不只是线索，还能当媒介用。
他在远程操控，借腐蚀液激活链接，制造精神幻境。
幻境中心出现漩涡状力场，空气扭曲成漏斗形。
林凡感到一股吸力拉扯意识，试图将他拖入更深层面。
他咬舌尖，血腥味冲淡迷雾。
身体仍站在原地，脚跟贴着地面。
脚步声从巷内传来。
老刀回来了？还是别人？
“林凡！”是老刀的声音。
他跑得急促，喘着粗气。
“快出来！那东西会吃人神志！”
林凡没回头。
他知道这不是救援。
老刀刚才被放走时神色正常，现在却满脸惊恐。
情绪太满，不合逻辑。
“你说谁派你来的？”林凡问。
“张兰！我说过了！”老刀靠近一步，“但她只是中间人，真正下命令的是苏家那个小子！叫苏浩对吧？他手里有控制装置……”
“你见过他？”
“没见过！但我听说他在西区有个藏点，靠着旧信号塔……”
林凡冷笑。
信息太巧，刚好补全定位所需。
这就是诱饵——让他冲动出击，落入埋伏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林凡转身盯着老刀。
“我怕你死在这儿！”老刀吼，“你死了，我们谁都活不了！那玩意已经开始扩散了！”
“扩散？”
“精神污染会传染！只要接触过你的人，都会看到幻觉！我已经看见两次了！一次是你杀我，一次是你自己变成怪物……”
林凡沉默。
老刀瞳孔轻微震颤，额角冒汗。
生理反应是真的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真正的污染并非传染性，而是定向链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