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手指还扣在匕首柄上，布条下的晶体脉冲未停。
陈浩的话音落下，巷子陷入死寂。
风从排水管口钻进来，卷起地上的灰屑打转。
“你走吧。”陈浩说，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林凡没动。
他盯着自己右手，皮肤开始发烫，血管凸起如蛛网蔓延。
“X7-419这批货有问题。”陈浩声音低了些，“我警告过你。”
“你说反馈机制能读取生命数据。”林凡开口，“但没说它会强制融合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林凡右臂猛地一抽，肌肉扭曲变形，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行。
他咬牙，左手死死按住肘关节，指节泛白。
“疼？”陈浩问。
“不是疼。”林凡喘了口气，“是撕开。”
“系统提示可融合，不代表你能承受。”
“我没选‘是’。”林凡抬眼，“是它自己动的。”
陈浩皱眉。
真实之眼已经开启，视野中红光交错，匕首核心处浮现出微小结构——一枚嵌入式芯片，正向外发送信号。
坐标在跳动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陈浩往前半步。
“看你让我去的地方。”林凡冷笑，“公会医疗站？还是别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信号接收端不在登记点。”林凡盯着他，“坐标是废弃区地下三层，混凝土厚度八米，屏蔽层完整。不像医院。”
陈浩沉默。
巷口的电子屏忽明忽暗，映出两人对峙的身影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陈浩说，“那里早塌了。”
“可信号还在。”林凡抬起右臂，“而且每当我靠近你，频率就升高。”
“那是你的幻觉。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林凡逼近一步，“是你袖口沾的灰和我说话时心跳快了零点三秒。”
右臂裂痕更深，血丝渗出布料。
林凡却像感觉不到痛，只盯着陈浩的眼睛。
“你真打算治？”陈浩终于开口。
“你说有医师。”
“我可以带你去。”
“你会带我去哪里？”
陈浩没回答。
林凡突然抽出匕首，刀刃已部分融入右掌，血肉与金属交缠。
他反手一送，直接刺进陈浩左肩。
陈浩闷哼一声，身体后仰撞上砖墙。
血顺着匕首纹路流下，滴在地面发出轻微嘶响。
“你疯了？”陈浩喘着气。
“我在验证。”林凡盯着终端界面，“芯片定位刷新了。”
“你用我当信标？”
“你是最近的活体源。”
屏幕上坐标重置，新位置清晰浮现——苏家旧址地下空间。
轮廓与记忆地图完全吻合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凡拔出匕首。
陈浩靠墙滑坐，肩头血流不止，却没有伸手捂。
“你不叫人。”林凡说。
“叫谁？”陈浩抬头，“星轨的人？还是你信得过的那些？”
“你本可以不说那句警告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也说了别碰编号装备。”
“你还碰了。”
林凡低头看右手，融合仍在继续，红纹已爬至手腕。
疼痛加剧，但他眼神更冷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林凡问。
“我不是谁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我没帮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反馈机制？”
陈浩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，目光沉得像井底水。
“因为我试过。”他说。
“第七批之前，还有第六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死了三个。”
“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“砍断手臂。”
林凡看着他。
陈浩左肩伤口边缘泛起微弱蓝光，一闪即逝。
“你身上也有东西。”林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