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非要走到这一步。”
林凡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却让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“你们给我的机会？”
“是让我跪着求饶，把重生的秘密拱手相让？”
“还是让我看着你们用我的知识建起堡垒，再把我当成消耗品丢进废墟？”
“我没有拒绝的机会。”
“从你们在我背后举起刀的那一刻起——”
“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他将匕首插进地面，左手按上刀背。
晶体虽已休眠，但仍能感应到某种频率震动。
不是来自杀手，也不是来自苏父。
而是更深的地方，在地下三层某处节点，有规律脉冲持续输出。
林凡没提这个发现。
他只是缓缓握紧拳头，感受掌心残留的热度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苏父呼吸一滞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游戏结束了。”林凡重复，“不是你们玩的那一套。”
“是真正意义上的终结。”
他弯腰拎起杀手衣领，拖行两米，扔在灯光正下方。
血迹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一条，像条断尾的蛇。
杀手颈部烙印完全暴露，S-734清晰可见。
“留着他。”林凡说，“等清道夫来收尸的时候，让他们也看看雇主是谁。”
“或者，你们也可以现在杀了他灭口。”
“不过那样的话，反馈机制会立刻触发第二阶段协议。”
“你们的终端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苏父没动。
林凡转身，背对货箱阴影。
风吹乱他额前碎发，左臂晶体微微发烫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他没回头看苏父的表情。
也不需要看。
他知道对方现在一定在咬牙，在计算，在权衡是否还有翻盘可能。
但他也知道——
这一次，对方输了。
林凡站在厂区中央，脚下是焦黑的裂缝痕迹。
远处屋顶三片金属反光早已熄灭。
通风口滴水声还在继续，一滴，一滴，砸在杀手脸上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一秒他还握着匕首，下一秒却发现刀不见了。
地上也没有。
就像它从未存在过。
林凡皱眉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纹里沾着血，却没有金属残留物。
他记得自己明明把它插进了地里。
风又吹过来。
比刚才冷了些。
他抬头看向西区方向，废弃研究室的轮廓隐在夜色中。
那里曾是匿名信道-07的源头。
也是灰袍学者出现的地方。
林凡没动。
但他感觉到，有人正透过他的眼睛，看着这片废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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