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苏家居所的内室门口，门框边缘残留着焦痕。他推开门时没有发出声音。苏母坐在靠墙的椅子上，手指攥着衣角。她抬头看见林凡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林凡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。画面里是杀手颈侧的烙印，S-734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你们家注册的安保代号。”林凡说，“只有直系成员能调用。”
苏母盯着照片，眼神晃了一下。“这不能说明什么……”
“信号是从你女儿终端发出的。”林凡从口袋掏出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
苏晚晴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：“林凡活着就是隐患，必须除掉。”
语气平静，像在讨论天气。
苏母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过地面。
“这不是她……她不会这么说……”
“死后的第三天。”林凡收起录音笔，“你们还在用我的抚恤金买装备。”
门后传来脚步声。苏晚晴走出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看着母亲，“妈，别听他胡说。”
林凡没看她。他对苏母说：“如果真是为了安全，为什么不联合我？我比谁都清楚危险在哪。”
苏晚晴上前一步挡住母亲。“我们只是想活下去！”
“所以就在我背后动手？”林凡终于看向她，“你弟弟昨天还在炫耀抢来的药剂，怎么不说是为了家好？”
苏晚晴呼吸一滞。“那是他自己拿的……和我没关系！”
“签字人是你。”林凡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，拍在桌面上。
“公共物资审批表。用途栏写着‘安置牺牲者家属’。你父亲用这笔资源换了两套防御装备。”
苏母伸手去拿文件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晚晴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“是真的又怎样！”苏晚晴突然提高声音，“他根本不可信！谁知道他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境地！”
“不可信？”林凡冷笑，“我在游戏里打了三年副本，带你们通关每一次更新。结果我刚重生，你们第一个念头就是杀我灭口。”
“你不该回来！”苏晚晴眼眶红了，“如果你不回来，我们现在过得很好！”
“很好？”林凡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靠着我的知识建堡垒，把我当消耗品丢进废墟，这就叫很好？”
苏母往后退，背抵住墙壁。
“你们……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不是计划。”林凡说，“是本能。她知道只要我活着，你们就没法独占一切。”
“我没有别的选择！”苏晚晴喊出来，“你不明白现在的世界有多残酷！”
“你有选择。”林凡声音压低，“你可以信任我，可以合作。但你选了最蠢的一条路——背叛一个比你们强的人。”
“强？”苏晚晴嗤笑，“你现在站在这里，是因为运气好。如果不是那些意外，你早死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庆幸我没死。”林凡盯着她，“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，自己亲手放出来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苏母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你们……是不是早就……不对劲了？”
苏晚晴转头：“妈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以前你不是这样的。”苏母看着女儿，“你小时候连杀鸡都不敢看……现在你说杀人是为了家，说得这么轻易。”
“环境变了人就得变！”苏晚晴急了，“我不狠一点，全家都会死！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”林凡插话，“为什么清道夫会来得那么快？你们雇的是S级清除队，但他们接到指令十七秒后就启动倒计时。正常流程需要三分钟认证。”
苏母抬起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们的女儿，”林凡一字一顿，“提前把我的生物信息上传到了公共追杀系统。她不仅要我死，还要让全城的人都能来分一杯羹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苏晚晴摇头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想确保万无一失……”
“万无一失？”林凡笑了，“你知道星轨同盟的X7-4装备有什么特点吗？双向追踪。任何使用过的武器都会反馈位置。她让杀手带这种刀来杀我，根本不在乎对方会不会暴露源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