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母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他们来了，也是因为你……”
“她是诱饵。”林凡说，“从一开始就想用我的反击引来外部势力，然后借刀杀人。可惜她忘了，我能活到现在，不是靠躲。”
“我不是想害你……”苏晚晴声音软下来，“我只是……怕控制不住局面……”
“控制不住？”林凡逼近，“你在服务器前修改权限的时候，手稳得很。你在分配资源的时候，条理清楚得很。你只在面对自己的良心时，才变得软弱。”
苏母突然捂住脸。
“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“她一直就是这样。”林凡说，“只是你不愿意看。溺爱把她惯成了狼，现在反过来咬你一口，你还想替她找理由？”
“我没有咬任何人！”苏晚晴哭出声，“这都是为了我们家好！”
“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林凡冷笑，“你连最基本的良知都丢了，还谈什么家？”
苏晚晴蹲下去抱住头，肩膀剧烈抖动。
“你不值得被信任……你不值得……”
“我不值得？”林凡俯视她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是谁在你高考落榜时帮你联系学校？是谁在你生病时通宵守在医院？是谁把你全家从平民区接到安全带？”
苏母抬起头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。
“这些事……是你做的？”
林凡没回答。他只看着苏晚晴。
“你说为了家好。可你做过一件真正为家好的事吗？你抢资源，你签清除令，你把我推向死亡。这就是你所谓的家？”
“我没有别的办法……”苏晚晴抽泣，“我不这么做，别人也会……”
“那就做错了。”林凡打断，“错就是错。不要用‘环境逼人’当借口。你选择了自私，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苏母坐在地上，一句话也说不出。她的目光在女儿和林凡之间来回移动，最后停在那份审批表上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皱。
林凡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你们还有时间想清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会再给第三次机会。”
苏晚晴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林凡停下脚步。
“我想看看，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，还能说出多少个‘为了家好’。”
他拉开门。外面走廊的灯忽明忽暗。
苏母仍靠墙坐着，手指抠着地面裂缝。
苏晚晴跪在地上，哭声渐渐变小。
林凡站在门口，左手晶体微微发烫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她们正在崩溃。
他也知道，真正的清算还没开始。
远处传来滴水声。一滴，一滴，砸在金属托盘上。
林凡抬起手，看见掌心纹路里渗出一丝蓝光。
它一闪即逝。
像有人眨了一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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