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左臂晶体在掌心炸开一阵灼痛，护盾刚成形就被劈碎。掠夺者首领的刀锋压着裂痕推进，蓝光崩解成点状残渣。
“你的屏障撑不过三次。”掠夺者首领说。
林凡后撤半步，肩头擦过墙面，血从袖口渗出。短剑离手已有七秒，滑落在三米外的碎石堆里。
“你喘得厉害。”掠夺者首领逼近，“左手温度超过四十二度，再打下去会烧穿神经。”
林凡没答话。他盯着对方右肩的导体接口，那里有微弱的红光脉冲，每次攻击前都会提前闪烁零点三秒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掠夺者首领突然笑了一声，“想找出破绽？可惜你看不懂机制。”
刀光再起。林凡翻滚躲开，但这一次掠夺者首领早有预判，一脚踹中肋骨。林凡撞上断柱，喉间涌上腥甜。
“苏家的人还在看着。”掠夺者首领回头瞥了一眼角落，“你说他们希望谁死？”
林凡撑地起身，右手触到一段断裂的通讯线残片，塑料外壳已经碳化。
“你记得这个？”掠夺者首领踩住他的手腕，“通风井那个人切断的是假线路。真正的信号备份早就上传了。”
林凡抽手，顺势向后滑行两米，背靠残墙。晶体护盾再次凝聚，但刚成型就出现蛛网裂纹。
“它在衰减。”掠夺者首领举刀，“每挡一次，下次破裂得更快。系统设定了压制规则——针对的就是你这种依赖外挂能力的玩家。”
林凡呼吸加重。他能感觉到左臂经络里的能量流动变得滞涩，像是被某种频率干扰。
“你不该回来找他们算账。”掠夺者首领缓步靠近，“你以为你在复仇，其实你只是触发器。从你踏入这片废墟开始，所有动作都在预期之内。”
林凡咬牙。他想起苏晚晴蜷缩在角落的眼神，复杂得难以分辨。
“她希望我赢？”林凡问。
“不。”掠夺者首领摇头，“她希望你活着受苦。就像她当年被迫上传数据时那样。”
林凡猛地抬头：“你知道她做了什么？”
“比你清楚。”掠夺者首领冷笑，“但她没告诉你全部真相。比如——为什么选你重生？为什么让你活到现在？”
林凡的手指抠进地面。他不想听这些，可又无法阻止耳朵接收每一个字。
“你以为你是主角？”掠夺者首领逼近一步，“你只是实验品之一。编号ID-7341不是认证码，是观察代号。”
林凡猛然跃起，试图突袭。但掠夺者首领早有准备，刀背横扫，砸中林凡左臂关节。晶体护盾当场炸裂，碎片划破皮肤。
“疼吗？”掠夺者首领盯着他扭曲的脸，“这还只是开始。”
林凡跪倒在地，右手撑住身体才没完全趴下。血顺着指尖滴落，在灰烬里晕开小片暗红。
“你撑不了三十秒。”掠夺者首领收刀回鞘，“等系统完成同步，你会自动交出权限。”
林凡喘息。他看见自己映在对方面罩上的脸，苍白、冷汗密布，不像个复仇者，倒像个将死之人。
“你怕了？”掠夺者首领俯视着他，“林凡，你明明最恨软弱，现在却成了最软弱的那个。”
林凡抬眼：“我不是来求活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确认一件事。”林凡慢慢站起，“你右肩的导体模块，是不是X7-419改型？”
掠夺者首领一怔。
“反馈机制启动时，会有延迟反应。”林凡抹去嘴角血迹，“你在等它激活，对不对？”
掠夺者首领沉默两秒，忽然大笑：“聪明。可惜太晚了。”
他抬手按下肩甲按钮。红光骤然增强，林凡的晶体护盾瞬间失稳。
“现在，它开始反噬你了。”掠夺者首领说。
林凡踉跄后退，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他低头看去，皮肤下的晶体纹理正在错位移位。
“你体内也有芯片。”林凡嘶声说，“不然不会知道这么多。”
“猜中了。”掠夺者首领点头，“但我比你幸运——我是自愿接入的。”
林凡靠着断墙，手指抠进砖缝。他必须移动，必须拿到武器，否则下一击就会终结一切。
“你在拖延时间？”掠夺者首领眯眼，“等支援？还是等自己恢复？”
林凡不答。
“没有用的。”掠夺者首领缓步逼近，“你的体力只剩三成，防御失效，武器离手。这场战斗已经结束。”
林凡闭眼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，沉重而紊乱。
“你为什么不逃？”掠夺者首领问。
“因为我不需要逃。”林凡睁眼，“我只是在等你犯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