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主帐门口,风从北侧山壁吹下来,带着铁锈味。
他盯着西边棚区的轮廓,昨晚那个数灯位的人影已经消失。
陈浩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卷帆布,“天亮了,该开会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凡点头,“把人都叫到广场。”
太阳刚爬过山脊,流民们被召集到中央空地。
团队成员站成一排,手里拿着炭笔和纸板。
林凡走上临时搭起的木台,目光扫过人群。
“昨天晚上,有人翻墙出去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“我没拦。今天在场的任何人,想走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没人动。
“既然留下,就得守规矩。”林凡说,“从今天起,所有物资按贡献值分配。”
“什么叫贡献值?”一个女人抱着孩子问。
“你干多少活,得多少分。”林凡答,“搬一块石头一分,挖一米沟两分,通宵守夜五分。”
“分高的人,吃干饭、住帐篷;分低的,喝稀的,睡露天。”
“那我们干一天,就换一碗稀饭?”疤脸男突然开口,“你们倒好,住大帐、吃肉干!”
旁边两个男人低声应和。
林凡看向陈浩,“记下说话的人名字。”
陈浩掏出炭笔记下。
“你可以不干。”林凡看着疤脸男,“昨天翻出去的那个,我没拦。今天你也可以试试。”
他抬手指向西墙缺口,“走那边,我不派人追。”
疤脸男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
“还有问题?”林凡问。
一个瘸腿男人举起手,“积分能存吗?”
“能。”林凡说,“三天内有效。过期作废。”
“要是有人偷分呢?”
“监察员每天核对工时。发现虚报,扣十倍积分,驱逐。”
“谁来当监察员?”
“我和陈浩。”林凡说,“另外两名队员由我指定。”
“要是不服呢?”
“可以申诉。”林凡说,“每天傍晚,找我当面说。”
“你说算就算?”
“不然你想让谁判?”林凡反问,“想自己定规矩,先打出一片地再说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林凡继续说:“偷窃、聚众、私藏武器者,第一次警告,第二次驱逐。第三次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抓到直接打断腿,扔出去。”
“杀人也不犯法?”一个年轻人冷笑。
“这里没法律。”林凡说,“只有我能决定谁活着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能杀光你们。”
话音落,陈浩抽出铁剑。
剑光一闪,碗口粗的木桩从中劈开,断面平整如削。
“这是疾风斩。”林凡说,“陈浩是Lv.7战士。你想看看被这招打中是什么样吗?”
没人回应。
“规则贴在墙上。”林凡说,“明天开始执行。”
他走下木台,对陈浩说:“把榜挂出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中午前,一张厚纸钉在主墙中央。
标题是《贡献值分配表》,下面列着任务与对应分数。
末尾写着:违规者处置流程。
前五名奖励栏画了红圈,写着“半块干饼”或“旧衣一件”。
末三位用黑字标出“警告”,连续三天垫底者划入“临时劳工”。
下午开工时,搬运队节奏变了。
原先拖沓的人加快脚步,有人主动多扛一次石料。
林凡站在高台观察,看见瘸子咬牙搬起一根横梁,差点摔倒又被扶住。
“他在冲积分。”陈浩说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林凡说。
傍晚收工,监察员开始登记。
炭笔在纸上沙沙响,每组报上工时。
林凡亲自核对三组数据,发现一处误差。
“东组少记了两人半小时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