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独自留在高坡，盯着怪物的动作。
它开始用前肢刨土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埋进去。
“它在藏战利品？”陈浩低声问。
“不是。”林凡摇头，“它在标记死亡位置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是守墓兽。”
“什么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现在重要吗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烟雾弹升起，灰绿色浓烟迅速扩散。
怪物猛地抬头，发出一声嘶哑咆哮。
它想移动，但右腿彻底卡死，只能原地转动。
“它完了。”林凡说。
“我们上？”
“等三分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那个狙击手以为我们也要拼个两败俱伤。”
三分钟后，林凡挥手。
剩下的三名队员从三个方向包抄进入核心区。
他本人走在最前，脚步轻而稳。
怪物试图抬起前肢阻挡，但动作僵硬。
林凡靠近至五米距离，掏出信号枪，对准其眼部发射强闪光弹。
爆闪过后，它终于轰然倒地。
尘土扬起半尺高，久久未落。
“检查四周。”林凡下令，“找有没有活口。”
一名队员走向边缘灌木，忽然停步：“这边有个。”
是个年轻男人，大腿中箭，脸色惨白。
他手里还攥着一把药草，正一点点往怀里塞。
“放下。”林凡说。
那人不动。
林凡走近，一脚踢开他的手。
药草散了一地。
“你们……也是来抢的？”那人声音发抖。
“我们是来收尾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可以滚，也可以躺下。”
那人咬牙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林凡没拦。
他爬了几步，终于支撑不住，趴在地上喘息。
“驱逐。”林凡说。
队员上前卸掉他武器，拖到外围放生。
林凡没再看一眼。
“采集开始。”他说，“优先挖‘夜露藤’和‘灰心兰’。”
“密封袋准备好了。”
“每株单独封装，编号记录。”
“北区那片最大最完整的呢？”
“不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是祭品摆放区。”
“谁的祭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们不能碰？”
“碰了就会有人来找我们。”
药草装了十七袋，总重超过六十公斤。
林凡亲自检查每一包封口，确认无误后才允许打包。
“返程路线？”陈浩问。
“原路回，但换时间。”
“白天走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怕被人截？”
“白天他们不敢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所有人都看得见是谁动的手。”
队伍整备完毕，六人背负物资列队待发。
林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药草园。
倒下的怪物身上已经开始长出细小菌丝，像一层灰白色的网。
“它在分解。”陈浩说。
“不是自然分解。”林凡说，“是被回收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地下。”
“下面有什么？”
“信号源最后一次震动的位置，就在它心脏正下方。”
陈浩沉默。
林凡收回目光：“走。”
一行人踏上归途。
天边微亮，雾仍未散。
林凡走在最前，左手按在终端外壳上。
它刚收到一条新信息，内容为空白帧。
发送时间，正好是怪物倒下的那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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