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手指在终端边缘滑过，屏幕暗着。
陈浩蹲在他左侧三步远，长矛横放在膝上。
药草园方向传来第一声撞击，地面轻微震颤。
“他们动手了。”陈浩低声道。
“比预计早四分钟。”林凡说。
“是那支青岩盟外围队？”
“不是青岩盟主力，但装备制式统一，有组织。”
“我们还按原计划？”
“计划变了。”
林凡抬手，五根手指张开又收拢。
藏在坡后的四名队员立刻贴地前移十米，进入预定观察位。
火光从药草园东侧亮起，黑影交错，喊杀声压过雾气。
“他们用燃烧弹逼怪物出圈。”陈浩眯眼，“蠢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这东西怕火还是不怕痛。”林凡说，“只知道它动得慢。”
“现在它动得不慢。”
地面震动频率加快。
一声闷吼穿透浓雾，夹杂金属撕裂的锐响。
一个身影被甩飞出来，撞断两棵枯树才停下，再没动。
“死了一个。”陈浩数着冲进去的人影，“剩下七个。”
“六个。”林凡纠正，“右边灌木里那个没动，是狙击手。”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“他脚下那片苔藓没变形。”
又是一阵剧烈震荡。
怪物全身披着骨质甲壳，背部隆起处裂开一道缝，喷出灰白色气体。
围攻者中有两人动作迟缓，栽倒在地抽搐。
“毒雾。”林凡说，“上次热力图里的高温区就是它呼吸时产生的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们会死。”
陈浩盯着战场：“我们不出手？”
“出手时机还没到。”
“等他们全死？”
“等他们快死，但它也快倒的时候。”
“你算时间？”
“我算耐力。”
怪物右腿关节处有一道旧伤，每次落地都偏斜七度。
第三次左转时，它的步伐出现拖沓。
林凡记下这个节点。
“它撑不过第七次冲锋。”他说。
“可他们只剩四个人还在打。”
“四个人够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把炸药埋进了蓝光石圈。”
轰的一声，东南角的发亮石头炸开一片。
药草园中央区域瞬间亮如白昼。
怪物发出尖啸，整个背部甲壳全部张开，露出内层湿滑的肉膜。
“那是它的散热层。”林凡说，“它热失控了。”
“意思是？”
“它要拼命。”
果然，下一秒它不再防守，直冲人群最密处。
一人被踩进地里，两人被甩上半空。
最后一个活着的围攻者转身就跑，却被自己布下的绊线缠住脚踝。
“别看了。”林凡突然说。
陈浩立刻低头。
一支箭擦着他头顶飞过，钉进身后树干。
“南边三十米，树杈上。”林凡没回头，“刚才那个狙击手。”
“他发现我们了？”
“他一直知道有人在看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动手？”
“他在等更值钱的目标。”
林凡缓缓站起身，朝那个方向走了五步。
然后停下，拔出短刀插进泥地。
“告诉他，这片猎物归谁，得看谁能站着走出去。”
陈浩愣了一下：“你说给谁听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远处树影晃动，那人收弓退走。
林凡没追。
“现在呢？”陈浩问。
“现在等它倒下。”
“它还没倒。”
“但它已经看不见敌人了。”
怪物在原地打转，散热膜不断抽搐。
它刚刚那一波反扑耗尽了体力，现在靠本能行动。
林凡看着它第七次试图回到核心区，路线歪斜，脚步虚浮。
“陈浩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带李峰和王猛去南侧岩缝。”
“点烟雾弹？”
“对，让它以为还有队伍进来。”
“万一它冲那边去？”
“它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它现在只想守住中心。”
三人绕行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