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晶体碎屑碾在指腹，脆响之后是细粉沾手。
他抬头看陈浩：“水泵房顶的人撤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陈浩盯着主控台，“技术员说电源线被动过，接口松了两圈。”
“不是检修。”林凡将终端调出电压记录，“波动时间跟信号接入完全重合。”
“联盟的人还在签协议的帐篷里。”陈浩递过对讲机，“东墙哨兵刚报，三名驻扎区成员往北侧移动，没走登记路线。”
“让他们靠近栅栏就喊话。”林凡走向门边，“通知弓手组进塔楼，盾兵到城门通道集合。”
“现在就开始？”
“等他们把头领带出来再布防就晚了。”
议事厅内灯泡发黄，地图铺在桌上。林凡用红笔圈出四段防线。
“东墙三层塔楼归原要塞弓手队，每人配十支破甲箭，目标优先级：远程单位、施法怪、飞行种。”
断桥集代表皱眉：“我们带来的投石机呢？”
“南墙缺口。”林凡点向图纸，“你们的人负责填防，石料已经堆好。”
灰土岗战士问：“近战谁挡第一波？”
“城门通道由我方盾兵接。”林凡敲了下桌面，“你们补南北侧翼，一旦出现缺口，立刻收缩到预设掩体。”
“换防怎么算？”
“三十分钟一轮，哨岗轮替必须两人同行，单人离岗视为逃兵处理。”
陈浩补充：“通讯暗号每小时更新一次，用昨日定下的数字码表。”
林凡看向角落沉默的三人：“应急预备队由我亲自带，驻中央广场不动。除非我下令，否则任何单位不得擅自调动。”
“要是怪物从背面来？”
“后山有塌方预警，红外网覆盖到三百米外。”林凡收起笔，“现在所有人去岗位，十分钟内完成部署。”
人群散去时，林凡叫住断桥集领队：“你们那个老机械工，现在去检查电网主线，我要知道输出电压能不能撑住首轮放电。”
“他昨晚才到……”
“那就现在开始干活。”
林凡走出门，风里带着湿气。他仰头看瞭望塔，蓝光比清晨更亮，边缘扩散成环状。
陈浩追上来：“弓手组刚报，有人手抖得拉不开弓弦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新来的两个，从流民营挑的。”
“带他们去陷阱区。”
城墙东段，两名年轻队员蹲在墙根，手指蜷着。林凡站在面前。
“怕死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怕也得射。”林凡抓起一把箭递过去，“精准击杀一个远程怪，补三天口粮。爆头施法单位，额外给护甲片。”
“真给？”左边那人抬头。
“账本在公示板上。”
右边青年喘气急促：“我……我没打过这么大的仗。”
“你只要记住，箭尖对准眼睛。”林凡拍他肩，“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分战利品。”
陈浩低声：“盾兵那边也有几个脸色发白的。”
“告诉他们耐久度达标者优先配强化护甲。”林凡往前走，“去陷阱区。”
引线埋在土下，连着三十六个雷桩。林凡蹲下检查接头。
“技术组测试过电压？”
“测了两次。”一名技师擦汗，“峰值能到八千五百伏，但持续不到十秒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凡起身，“再测一遍，我要看到实数。”
“马上。”
他转向陈浩：“让张猛去西段盯电网闸刀，一有问题立刻切断。”
“他还在拆旧库房。”
“现在改任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