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个。”林凡说，“全副武装。”
傍晚六点，陈浩仍未回信。
正常返程时间应为五点半左右。
林凡站在南门外百米处，望着来路。
风从山谷方向吹来，带着一股焦味。
不是燃烧塑料的味道，更像岩石烧熔后的气味。
他摸了摸耳后接口，仍处于关闭状态。
不想让任何外部信号干扰判断。
七点十分，远处出现人影。
七个人，步伐整齐，没有负伤迹象。
陈浩走在最前，肩上扛着一块灰黑色石块。
“找到东西了？”林凡迎上去。
“这块矿芯。”陈浩递过来，“裂口深处刮的。”
林凡接过，重量超出预期，表面粗糙，切面能看到细密结晶。
“带回来几个样本？”
“四个。”陈浩说，“都编号了。”
队伍进入要塞，直奔检测区。
林凡一路同行，途中问：“战斗过程多久？”
“不到五分钟。”陈浩说，“三只疾风狼，从右侧斜坡扑下来。”
“怎么打的？”
“按你说的，三角固守。弓手集火最远那只，我和铁脊坡两人顶前，其余人卡位。”
“有人慌？”
“灰岭那个新兵退了半步。”陈浩说，“被我吼住了。”
“下次让他走在中间。”林凡说，“别压前线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了。”
检测室内，灯光照在矿石样本上。
结晶反射出微弱蓝光。
工程组长戴上护目镜：“这不像普通铁晶。”
“成分呢？”林凡问。
“至少含三种金属元素，具体要熔炼分析。”
“先锁进仓库。”林凡说，“明天召集冶炼组开会。”
“要不要通知联盟？”
“通知。”林凡说，“告诉他们发现了资源点，坐标共享。”
陈浩脱下护臂，露出手腕一圈擦伤。
“摔的？”林凡问。
“躲狼爪时蹭到石头。”
“处理了？”
“涂了药。”
两人走出检测室，夜风更大了。
林凡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你听到没有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声音。”林凡眯眼望向北方山脉，“像是石头在摩擦。”
陈浩侧耳听了一会：“风刮的吧？”
“不是风。”林凡说，“节奏不对。”
他们站在空地上，四周安静。
远处工地还有人在焊接金属板，锤击声断断续续。
但除此之外，确实有一种低频震动，来自地底。
“比昨天强。”陈浩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林凡点头，“而且方向变了。”
回到指挥棚，林凡摊开地图，在A类资源点外围画了一个防御圈。
“明天派一组战士驻扎附近。”
“勘探队再去？”
“暂时不。”林凡说，“等冶炼结果出来。”
陈浩喝了口水：“你觉得下面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凡盯着地图，“但我知道它醒了。”
“要不要打开终端？”
“还不行。”林凡说，“等它再动一次。”
陈浩没再问。
他知道林凡的底线——只相信亲眼所见的东西。
深夜十一点，林凡仍在审阅路线报告。
桌上摆着四份样本记录，墙上挂着新绘制的北谷地形草图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节奏与地底震动渐渐同步。
突然，终端再次震动。
不是预设信号。
是一串杂波编码，持续三秒后中断。
林凡盯着屏幕，眉头紧锁。
这个频率……和城墙发热的时间吻合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望向北侧山壁。
裂缝边缘没有蓝光，但地面微微颤动。
持续两秒，然后停止。
和傍晚那次一样。
林凡拿起通讯器：“通知岗哨，今晚双倍巡逻。重点盯北墙和东谷连接带。”
“是。”
放下通讯器，他站在原地不动。
耳后接口隐隐发烫。
不是错觉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触到皮肤，温度高出正常值。
就像……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接入。
林凡猛地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，目光已落在桌角的战斧上。
斧刃映着灯光，寒光一闪。
他抓起笔，在日志最后写下一行字：
“资源点确认存在，性质不明。地底信号与墙体发热同步，频率稳定。推测存在主动传导机制。暂不响应外部数据流。”
写完，合上本子。
外面，锤击声早已停了。
整个要塞陷入寂静。
只有地底，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。
像心跳。
又像某种倒计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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