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把火把插进岩缝，火星溅到石壁上弹开。
小队五人靠在洞口两侧喘气，背包带勒进肩膀的痕迹发红。
陈浩摸了摸腰间的战术匕首，刀鞘裂了道细纹。
“原地休整三分钟。”陈浩说，“王雷你去后方十米做标记，用红布条。”
王雷应了一声，从背囊掏出布条绑在折断的木支架上。
矿洞入口歪斜，顶部塌了一角，露出黑黢黢的断层线。
空气里有股铁锈味，混着潮湿土腥。
“这地方不像没人来过。”李闯蹲下，手指抹过地面，“脚印叠着脚印，新旧至少三层。”
陈浩没接话，盯着前方通道。
光打进去只能照出二十米，再往里全是影子。
他抬手，两指竖起，前卫组立刻分列左右贴墙前进。
“张猛断后，枪口朝外。”陈浩低声，“所有人保持五米间距，听见哨音就地趴下。”
队伍缓缓推进，靴底碾碎碎石的声音在洞壁间来回撞。
第三段拐弯处，陈浩突然抬拳。
全队瞬间止步，呼吸收住。
左侧岩壁有个凹洞，几根白骨卡在缝隙里，肋骨上还挂着半截皮带。
陈浩走近，用匕首拨了拨头骨，眼窝黑洞对着他。
“死于窒息或挤压。”陈浩说，“不是战斗伤。”
“说明这洞会自己杀人。”李闯握紧步枪，“咱们得赶在它动手前出来。”
陈浩点头，继续往前。
通道逐渐收窄，头顶开始渗水，一滴一滴砸在头盔上。
温度降了至少五度。
“空气含氧量百分之十八。”技术员赵平看了眼检测仪，“还能撑两小时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浩说，“找到东西立刻撤。”
第五段坡道往下倾斜，地面铺满细沙。
陈浩忽然抬手，全队停住。
沙地上有一串拖痕，宽约三十厘米，延伸进右侧岔道。
“活物。”陈浩压低声音，“体型不小，移动缓慢。”
“要不要绕路？”张猛问。
“不。”陈浩抽出震爆弹，“正面清，省时间。”
他做了个手势，李闯和赵平立刻从两侧包抄。
陈浩数到三，拉开弹弦扔进岔道。
轰的一声闷响，沙尘炸起。
紧接着是尖利嘶叫，像是金属刮石头。
七八个黑影从高处巢穴滚落，四肢着地爬行，背甲泛着青灰光泽。
“岩蜥怪！”李闯吼，“三点钟方向两个！”
陈浩拔刀冲上去，一刀劈进最前面那只的颈关节。
黑血喷出来，溅在他护臂上冒烟。
第二只扑来，被赵平一枪托砸中脑袋，当场翻倒。
“别让它们聚堆！”陈浩喊，“分开打！”
岩蜥怪数量比预估多，不断从岩缝钻出。
有两只爬上顶壁，倒挂着扑向张猛。
他翻身躲开，枪管被咬住，咔嚓一声变形。
“换近战！”陈浩大喝，“贴墙！背靠背！”
六人迅速靠拢，围成一圈。
岩蜥怪围着转，发出低频震动，像是在传递信号。
陈浩注意到它们眼睛反光方式一致，像是同步行动。
“不是散群。”陈浩说，“有组织。”
“那咱们麻烦了。”李闯喘着气，“这些玩意儿能听懂命令？”
“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。”陈浩甩掉刀上血，“赵平你还有几颗闪光弹？”
“两颗。”
“留一颗保命。”陈浩说，“另一颗给我。”
他接过弹，拉弦后顺着坡道滚下去。
爆炸瞬间，所有岩蜥怪同时捂住眼，发出刺耳哀鸣。
陈浩抓住机会，带队冲进主通道。
“封口！”他下令。
李闯扛起预制水泥板，塞进岔道口。
刚固定好，外面就传来撞击声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撑不了太久。”李闯说。
“不用撑。”陈浩擦掉脸上的灰，“我们不会在这耗。”
队伍继续深入，通道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痕迹。
岩壁上有刻痕，像是数字编号。
赵平伸手摸了摸：“这是旧时代矿工留的标记。”
“说明这里产过东西。”陈浩说，“找最近的采掘点。”
第七段转弯后，空间突然开阔。
一个圆形矿坑出现在眼前，直径约四十米，底部堆着碎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