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撕碎的文件残片扫进铁皮桶，指尖在终端屏幕滑动。登记表数据滚动到第三页时他停下，三个人名重复出现在闭门会议后的记录里。陈浩靠在门框上，战术靴踩着门槛边缘。
“盯了两天。”林凡没抬头，“他们比别人多留了十七分钟。”
“东侧密室能用。”陈浩说，“后窗对着巡逻道死角，外人看不到灯。”
“你去接头。”林凡合上终端，“用老暗号，别提要塞名字。”
“怕泄密？”
“怕他们不敢来。”林凡站起身，“中立派最怕站错队。得让他们觉得是自己选的路。”
陈浩点头出门。林凡走到墙边拉下电闸，密室灯光闪了两下才亮稳。桌面上铺开一张手绘地图，标注了七处补给点位置。他用红笔圈住其中三个。
傍晚六点四十分，陈浩带着两人进来。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，另一个是年轻女人，袖口别着旧式工牌。林凡递过水壶，对方接的时候手指微抖。
“你们在北坡有采集队？”林凡问。
“两个班轮守。”灰夹克答，“上周折了三人。”
“苏晚晴那边给了支援？”
“没。”女人冷笑，“她让我们自己清怪。”
林凡把地图推过去。“次级路线护航权共享。你们的队伍走这条道，要塞巡逻队会提前清障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灰夹克盯着地图。
“每月交三十公斤净化盐。”林凡说，“或者派十人参与联合值守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第一期免护卫费。”林凡看着他，“试用三个月。不满意随时退出。”
女人和灰夹克交换眼神。陈浩坐在角落没说话，手按在腰间匕首柄上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灰夹克问。
“还没谈。”林凡说，“你们先看个东西。”
他打开投影仪，画面切到观察台监控。林凡按下遥控器，三道能量屏障依次升起，警报声持续五秒后停止。巡逻小队从不同方向冲向集合点，最后一名队员抵达时计时器显示二十八秒。
“这是日常演练。”林凡说，“不是给你们看的表演。”
“屏障能耗多少？”女人突然问。
“每小时耗电相当于五户家庭。”林凡说，“我们有地热机组撑着。”
“要是苏晚晴带人强攻？”灰夹克声音压低。
“那你得想清楚。”林凡直视他，“她是靠山吃山，我是把根扎进地里。她许诺给你一块地，我能让你在这块地上活下来。”
女人摸了摸工牌边缘。“我们的人进矿洞得等审批？”
“所有外来人员进核心区都要登记。”林凡说，“包括姓名、编号、任务时限。超时系统自动报警。”
“跟她们一样搞管控？”灰夹克皱眉。
“不一样。”陈浩开口，“她们收税不管事。我们要塞死了一个人，全体系停工追因。”
林凡没打断。他知道陈浩的话比自己更有分量——早期幸存者身份摆在那里，没人能抹掉那段历史。
“明天带你们实地看。”林凡说，“先签个临时协议，不绑定长期义务。”
灰夹克犹豫几秒，在电子板上按下手印。女人也跟着签了。林凡收起设备，送他们到密室门口。
“别走主通道。”陈浩提醒，“绕南墙旧梯下去，有人认出就说是修电路的。”
两人离开后，林凡回到主控室。屏幕上跳出新信号请求，来自西谷方向。他标记为待处理，调出防御系统日志。凌晨三点十七分有一次电压波动，持续十一秒，与昨日几乎同步。
“他们信一半。”陈浩走进来，“那个女人还想问更多。”
“明天观察台见。”林凡说，“让技术员准备联动测试。”
“真要把屏障全开？”
“开两道。”林凡说，“第三道留空档，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有余力。”
次日上午九点，林凡带着陈浩和技术员登上观察台。灰夹克和女人已经等在临时会晤区，身后跟着两名持械队员。林凡挥手示意己方人员散开站位。
“先看应急响应。”林凡说，“再谈具体条款。”
他按下指令键，第一道屏障升起时地面轻微震动。第二道启动后，空中出现淡蓝色光网。技术员报告巡逻队集结完成，用时三十秒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