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道呢？”灰夹克问。
“能源储备不够连续开启。”林凡说，“但我们能在三十秒内补能。”
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地脉接口改装过。”林凡指向山体裂缝，“不是秘密，谁都能挖。问题是敢不敢接。”
女人看向远处城墙发烫的位置。“听说那里每天升温？”
“每天零点六度。”林凡说，“不影响结构稳定。反而让某些怪物不敢靠近。”
“互助协议怎么写？”灰夹克终于切入正题。
“遇袭互援。”林凡说，“一方遭到规模超过五十单位的攻击，另一方必须派出不少于三分之一战力支援。情报实时共享，补给线优先互通。”
“违约怎么办？”
“冻结合作资格。”林凡说，“三次违约列入黑名单，所有据点拒绝对方通行。”
“苏晚晴那边……”女人欲言又止。
“她不会坐视。”林凡说，“但她现在连东谷都清不干净。昨天派出去的队伍折了半数，今天没再出动。”
陈浩补充：“她的哨兵已经开始私下交易口粮。内部松动是迟早的事。”
灰夹克盯着林凡。“你说她靠山吃山，你呢？”
“我靠规则活着。”林凡说，“每条命令都有记录，每次调度都有备份。我不承诺永远保护你们，但我保证每一项约定都会被执行。”
下午两点，主控室会议开始。新增两名代表到场，加上先前两人共四人。林凡播放了一段监控影像：一名穿苏晚晴势力制服的男子往哨岗递烟盒，被守卫当场打开，里面藏着微型信号器。双方争执后被驱逐出境。
“这不是第一次。”林凡说，“她们用贿赂换情报，用谎言换资源。你们相信这种人能守住据点？”
“可你们也在查进出名单。”西谷新来的男人说。
“公开查。”林凡调出登记表界面，“所有人可见。谁进出、干什么、待多久，系统自动公示二十四小时。”
陈浩站起身，走到桌前。“我跟林凡认识三百一十四天。期间他没私自动过一箱物资，没给自己多批过一顿口粮。他的命令可以反对，但每一条都有依据。”
他拿出一张纸质文件。“这是我签的第一份备忘录。现在作废了，但原件我一直留着。”
他当众撕掉文件。“今天这份新的，我会重新签字。不是因为他是头儿，是因为他让规则成了真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灰夹克第一个走上前，在电子屏按下指纹。接着是那个女人，然后是另外两人。
林凡没有立刻回应。他调出气象数据，风速正在上升，云层厚度增加百分之四十。地底脉冲频率变了，不再是固定的间隔。
“签字只是开始。”林凡说，“今晚会有一次全线巡检。你们的人如果愿意参与，可以申请临时权限。”
“为什么是今晚？”女人问。
“因为规律变了。”林凡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，“它不再按时跳动。说明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源头。”
陈浩看向窗外。瞭望塔的旗杆空着，信号旗还没挂上去。按照规程，这种情况应该发出红色警报，但他没下令。
林凡关闭主屏幕。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人，联盟不是避难所。是共同承担风险的选择。”
四名代表陆续离开。控制室内只剩林凡和陈浩。终端突然震动，西谷方向传来加密信号包，格式与昨日不同。
“回传内容是什么？”陈浩问。
“正在解码。”林凡盯着进度条，“可能是地形图，也可能是陷阱坐标。”
“他们签了字，万一出事……”
“签了字就得负责。”林凡说，“我不是慈善家。这次巡检不合格的据点，下周开始加倍征收护卫费。”
陈浩没再说话。他知道林凡的底线在哪里。规则一旦建立，就不会为任何人破例。
林凡拿起通讯器拨通工程组。“检查南墙接缝密封性。今晚全员轮值，三级戒备状态。”
他放下设备，目光落在桌角的地图上。被红笔圈住的三个补给点外围，多了几道铅笔画的虚线。那是新规划的巡逻路径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技术员送来解码结果。林凡接过纸条看了一眼，上面写着：
“西谷地下三层发现人工掘进痕迹，走向直指要塞储水池。”
他把纸条递给陈浩，顺手按下主控台的照明开关。整个房间亮了起来，墙上投影的地图开始闪烁红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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