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手指在战术板边缘敲了第三下。监控屏上的红点还在跳，西谷掘进速度每小时一点八米，方向没变。他刚把终端调回副本信号追踪模式，通讯器就响了。
“东三区巡逻队遇袭。”值班员声音绷着，“燃烧瓶砸中运输车，两人轻伤，火扑灭了。”
林凡起身，抓起外衣。走廊灯光照在他脸上，没有表情。“谁干的？”
“没露脸。但截到一段加密语音，正在解码。”
主控室门开时，医疗点已经围了人。伤员坐在折叠椅上，胳膊缠着纱布，脸色发青。另一个蹲在地上，手抖得打不开水壶盖。
“我要去砍了他们。”蹲着的那个突然抬头，“苏晚晴的人，就是他们。我听出来了，那个骂‘废物守不住地盘’的就是她手下。”
林凡走过去，从医护包里抽出绷带。他没说话，蹲下，给伤员重新包扎手腕。动作很稳。
“林凡！”站着的伤员嗓音发颤，“我们不冲出去报仇，还等什么？他们现在连墙都敢烧！”
“谁让你冲出去了？”林凡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谁给你权限调动队伍？”
“可你总得……”
“我总得按规矩办事。”林凡打断，“擅自行动者，逐出队伍。这条令现在生效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“传话下去，所有对外接触必须录像留证。反击行动，须积累三项以上实质性罪证才能启动。从今天起，执行《防卫响应守则》补充条款。”
没人接话。空气像凝住。
“回去休息。”林凡对伤员说，“明天轮值照常。伤情记入贡献档案，双倍积分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背后传来压抑的咒骂声，很快被旁人压下去。
回到指挥室，解码完成的文件正躺在桌角。录音播放键亮着。林凡按下。
“——林凡不过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，现在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。”女声清晰，语气轻蔑，“当初要不是晚晴收留他，他早死在第一波兽潮里了。”
录音结束。林凡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七下。新建文件夹，命名：【苏晚晴势力违法记录库】。加密等级：最高。
他把录音拖进去，标注“证据一：公开污蔑，扰乱秩序”。接着调出侦察图，圈出东三区外围三个废弃岗哨。
“通知三支便衣小队。”他对门外说，“伪装流民，潜入苏晚晴控制区。重点记录私设关卡、勒索平民、破坏公共设施行为。每条证据单独存档，附时间地点影像。”
“是。”回应从门外传来，脚步远去。
林凡靠向椅背，闭眼两秒。再睁眼时，屏幕右下角弹出新警报：南墙西侧输电线路中断，局部断电。
他立刻拨通工程组。“启用备用电源，不要急着修。”
“可是照明系统……”
“我说别修。”林凡声音沉下来，“让线路维持断开状态。在断口周围加装隐蔽摄像头和震动传感器。再埋一组假线路，接诱捕装置。”
“你是想引他们再来？”
“他们一定会来。”林凡说，“上次烧车是示威，这次断电是试探。下次就会动主网。我们要让他们觉得，破绽一直都在。”
通话结束。他打开另一份地图，标出四条次要线路的走向。用红笔圈出三处易攻难守点。
“把这三段的电缆换成仿制品。”他在纸上写，“外壳一样，内部无导体。接报警触发电路。”
做完标记，他起身走到墙边柜子前，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。指纹解锁后，里面是一叠空白芯片卡。
他拿起一张，插入读写器。屏幕上跳出输入框。他敲字：
【证据类型：破坏基础设施】
【时间：凌晨三点四十一分】
【地点：南墙西侧B7节点】
【行为描述：人为切断供电线路，导致要塞局部断电】
【关联人员：待确认】
文件生成，自动归档至数据库。标签为“待清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