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北坡观测台的金属梯上，右臂擦伤渗着血，风把作战服下摆吹得贴在腿侧。
他没抬手去压伤口，只盯着远处溃退的烟尘线。
通讯器噼啪响，陈浩的声音断续传来：“东街十七号……清理完毕，没发现活口。”
“残余呢？”林凡问。
“三股散兵往西谷逃了，赵峰带人追击到旧铁路口。”
“放他们走。”
“你确定？这可是斩草除根的机会。”
“现在杀光他们，明天就会有五个新势力顶上来。”林凡踩下最后一级台阶，“我要的是低头，不是真空。”
指挥厅的门自动滑开，冷气扑在脸上。
六块主屏亮着，画面全是前线回传：南门焦土、净水池警戒线、通风井钢梁缺口。
技术员老周抬头：“林凡，敌方指挥信号彻底中断，最后定位是北谷变电站废墟。”
“调出影像。”
画面切到红外视角。
一辆嵌入岩层的工程车正在爆炸，火球从裂缝喷出。
林凡放大残骸细节，停在那块刻着DS-7的金属片上。
“存档，编号归入‘未识别来源’。”
“不报给联盟？”
“现在报，只会引来更多眼睛。”
队员王磊走进来，肩上绷带渗红：“我们真不追了？苏晚晴这次伤筋动骨，再补一刀——”
“补刀的是刀，不是情绪。”林凡转头，“你现在下去休息，明早轮值换岗。”
“可大家都想——”
“想什么？庆功？”林凡打断，“敌人倒了，我们的墙还在裂。净水池滤芯换了没有？”
“换了。”
“通风井第四根钢梁补了吗？”
“正在焊。”
“那就去做事。”林凡声音不高，“胜利不是喊出来的，是修出来的。”
门再次滑开，陈浩带着三人进来，手里拎着一个数据盒。
“缴获的。”他放在桌上，“工程车里的备份记录，加密等级高，但能读出部分坐标。”
“哪来的？”
“北坡红点移动轨迹，和之前侦察兵发现的一致。”
林凡接过盒子，插进终端。
地图展开，三个标记闪烁：西谷边缘、东街地下管道、第七净水站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在铺网。”
“要反击吗？”陈浩问。
“反什么？”林凡拔出数据盒，“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人来求和，不是逼人拼命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留口气？”
“对。让他们知道输得起，才知道怎么跪。”
两小时后，临时谈判厅设在主厅偏殿。
桌是合金的，灯是应急的，墙上挂着破损的防御部署图。
苏晚晴势力的使者穿灰袍，脸藏在兜帽里：“我们提议停战，条件是互不侵占现有领地。”
林凡坐在主位，手指敲桌面：“你们没有提条件的资格。”
“战争结果尚未定论——”
“结果？”林凡挥手，屏幕亮起战场录像，“你们的指挥车炸了，三处补给线断了，北谷矿脉被我们接管。你嘴里的‘未定论’，是我手下兄弟拿命换回来的现实。”
灰袍人沉默。
林凡继续：“我给你们三个选择。一，签不平等条约；二，等我们打上门；三，我现在就让陈浩带人清剿你们剩下的人。”
“你不怕联盟问责？”
“联盟只认结果。”林凡冷笑，“你去问问其他代表，谁敢替你们说话？”
灰袍人最终点头。
林凡提出三项条款：割让西谷边缘与第七净水站两处资源点；解除三成武装力量；每月缴纳二十单位精炼铁矿。
“二十四小时答复。”他说，“过时不签，协议作废。”
灰袍人离开后，王磊低声问：“真给他们时间考虑？”
“考虑是假，传话是真。”林凡关掉屏幕，“他们会回去告诉苏晚晴，我不是只要命，是要她低头。”
傍晚，中央广场聚满了人。
联盟势力代表陆续抵达，穿着统一制式外套，胸口别着不同徽章。